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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丽萍吃醋(2 / 2)

“你答应了?”

“还在考虑。”丽萍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说我该去吗?”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老梅知道。如果他挽留,就等于承认他们的关系不止同事。如果不挽留,又显得太过冷漠。他卡在那里,像那台卡住的生产线,进退不得。

“对你个人发展好。”老梅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

丽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老梅,你总是这样。永远不说心里话,永远选择最安全的路。”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远处新建的商业区灯火辉煌,近处老城区却一片昏暗。一条马路,隔开两个世界。

老梅静静看着。他不知道丽萍要做什么,但他无力阻止。

“我不要求什么,真的。”丽萍走回餐桌旁坐下,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知道你有家庭,有责任。但老梅,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会累,也会害怕,也会想要一点点确定性。”

她伸出手,握住老梅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微微颤抖。

“你只要说一句,让我留下,我就不去那工地。”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就一句。”

老梅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说“留下”,这二个字在舌尖滚动,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咽回去了。

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划破出租屋里的沉重气氛。老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的号码。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向阳台。

阳台很小,堆着几个空花盆。老梅接通电话:“喂?”

“老梅啊,还在厂里?”老婆桂芳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

“嗯,刚忙完。”老梅看着楼下昏暗的街道,一辆电动车驶过,车灯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

“吃饭了吗?”

“吃了。”老梅顿了顿,“你吃了吗?”

“吃了,煮了点面条。”

“我周末回去。”老梅说。

“不用,你忙你的。”桂芳马上说,“新厂房刚投产,你是负责人,走不开。我没事,废品收购公司工作还能应付。”

老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桂芳表达关心,年轻时不会,现在更不会。他们的婚姻像一件穿旧了但很舒服的衣服,不起眼,但离不了。

阳台上传来老梅老婆的笑声,隔着推拉门,闷闷的,却像针一样扎进丽萍的耳朵。她把手中的抹布攥得死紧,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厨房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丽萍闭上眼睛,听见老梅含混的应和声。那种语气——温吞的、家常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语气——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厨房窗外的霓虹灯准时亮起,对面那家洗浴中心的红色招牌一闪一闪,把整个房间映成暧昧的粉红。丽萍记得第一次带老梅来这里时,他盯着那个招牌看了很久,最后说:“像一颗不祥的心在跳。”

推拉门滑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老梅走进客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丽萍冲过去,几乎是撞进他怀里。她踮起脚尖,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洗洁精和油烟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着他衬衫上淡淡的机油味。

“今天晚上住下吧。”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颤抖却执拗。

老梅的身体僵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但随即,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那是一种惯性的回应,丽萍分不清其中有多少是欲望,有多少只是不想让她难堪。

“丽萍……”他叫她的名字,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皮肤间。

“别说。”她打断他,手指钻进他的头发,“什么也别说。”

老梅开始回应她的吻,动作从迟疑变得热烈。丽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复苏——那种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疲惫之下,依然倔强存在的生命力。但就在这热烈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力不从心。他的呼吸比以往急促,拥抱的力度也时强时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重量抗争。

“累了?”她轻声问,手指抚过他太阳穴旁跳动的青筋。

“有点。”老梅闭上眼睛,“新厂房生产线搞了一下午。”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脚步不如以往稳健。丽萍把脸埋在他肩头,嗅着混合了汗水和金属的气息。这是她最熟悉的、最让她安心的味道——一个工人的味道,一个男人的味道,一个不属于任何其他女人的、短暂属于她的味道。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对面洗浴中心的红灯规律地闪烁,把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老梅的脸在红光中时隐时现,丽萍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些只属于此刻、只属于她的证据。

风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结束后,老梅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丽萍侧身,手指在他胸前无意识地画着圈,不安份的向老梅他的

“累了?休息一会儿”她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梅沉默了几秒。“嗯。”

丽萍的手指停住了。有种感觉出现——浑身紧绷,抽搐一下,喉咙有点发紧。

老梅迅速沉睡下去,发出发出均匀的鼾声,迷迷糊糊中听到她说,“你今天还是回去吧。”声音异常平静。

老梅侧了一下。口中回应:“还早。”

“不早了。”丽萍说。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开房间里的宁静,也割开她自己。

老梅坐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打量她。“丽萍……”

“我说了,什么也别说。”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外套,“该走了。”

老梅穿衣服的动作很慢。整个过程像一场仪式,他从这个房间的情人,重新变回那个有家室的男人。

老梅离开后。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对面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规律地闪着红光。

丽萍走回窗前,对面洗浴中心的招牌还在闪。在一闪一闪的红光里,在暴雨来临前的闷热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老梅发来的短信:“到宿舍了。你早点睡。”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下,砸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把对面红灯的光晕晕开,像一滴正在滴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