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秘访客(2 / 2)

……

同一时间,安宁镇外。

青棠赤着小脚,站在镇口的青石板路上。

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个镇子附近确实有个叫忘忧居的地方,在镇子西边的山腰那儿。

掌柜姓王,叫王青——这是王靖三十岁成为绝顶前用的化名,知道的人极少。

平时客人都叫他王掌柜。

镇上的居民都说,王掌柜是个和蔼的老头,整天种菜浇花,偶尔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忘忧居里住的人不多,但都很和气。

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叫桃夭夭,有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叫李剑直,还有个俊美得像瓷娃娃的童子叫清风。

听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但青棠知道,绝对不普通。

能让秦翌和刘瞎子那样的绝顶强者甘心留下,能让那个灭掉五十万大军的疯子坐镇,这个忘忧居……必然藏着大秘密。

她抬头望向西边山腰的方向。

夜色中,能看到一点昏黄的灯火。

那就是忘忧居了。

青棠深吸一口气,赤足踏在青石板上,朝着那点灯火走去。

脚步轻盈,银铃叮当。

她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忘忧居,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此刻,忘忧居的院子里。

王掌柜正收拾碗筷,动作忽然顿了顿。

浑浊的老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院门方向。

然后,他继续收拾,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李剑直也抬起头,空洞的眸子望向院外。

桃夭夭正拉着清风讲今天玩弹珠的心得,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下话头,好奇地看向院门:

“王叔,好像……有人来了?”

王掌柜将最后一只碗摞好,沙哑地说:

“嗯。来客人了。”

他擦了擦手,走向院门。

桃夭夭和清风跟在他身后,李剑直则静静站在石桌旁。

院门被轻轻推开。

门外,站着一个银发赤足、身穿碎花小裙的小萝莉。

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四人,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请问,这里是忘忧居吗?”

声音清脆,如同银铃。

王掌柜浑浊的老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是。找谁?”

青棠歪着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佝偻的老农,可爱的小姑娘,俊美的童子,还有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青衫青年。

看起来都很普通。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简单。

“我找王掌柜。”青棠甜甜一笑,“我叫青棠,从很远的地方来,有些事情想请教。”

王掌柜沉默片刻,侧身让开:

“进来吧。”

青棠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菜畦整齐,青菜翠绿。

老槐树繁茂,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石桌石凳,简单朴素。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青棠能感觉到,这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

不是真气威压,不是领域气息。

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玄妙的东西。

仿佛这方小小的天地,已经自成一界,与外界隔绝。

“姑娘请坐。”王掌柜指了指石凳,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找老夫何事?”

青棠在石凳上坐下,小脚悬空晃悠着,脚踝银铃轻响。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掌柜,您这忘忧居……真是个好地方呢。不知道您听说过秦翌和刘瞎子吗?”

王掌柜浑浊的老眼平静地看着她:

“认识。他们是我这里的客人。”

“客人?”青棠眨眨眼,“那……那个灭掉赤焰国五十万大军的疯子,也是您的客人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桃夭夭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姐姐,觉得她说话真有意思。

清风竖瞳微凝,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

李剑直依旧静立,空洞的眸子望着青棠,没什么情绪。

王掌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姑娘,有话直说。”

青棠笑了,笑得天真烂漫:

“王掌柜别误会,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只是好奇,一个边陲小国的普通农家小院,怎么会同时住着三位绝顶强者?而且这三位,最近在中天神州闹得可凶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王掌柜脸上扫过:

“所以我想来问问,您这个忘忧居……到底是什么地方?您又……是什么人?”

夜色渐深,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院子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王掌柜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然后,他放下茶碗,浑浊的老眼看向青棠,沙哑地问:

“你又是……什么人?”

青棠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啊?我叫青棠,武极神国供奉殿大供奉的师姐,活了二百九十七岁,主修巫毒之道和罗刹之道。”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但这话里的信息,足以让任何人震惊。

二百九十七岁?武极神国大供奉的师姐?巫毒之道和罗刹之道?

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让人忌惮。

然而,王掌柜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哦。”

一个字,再无下文。

青棠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反应——震惊、忌惮、戒备、敌意……

但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自我介绍。

“王掌柜,”青棠收起笑容,小脸严肃起来,“您应该知道,武极神国不是好惹的。你们废了五供奉风影,重创六供奉砍仙真人,又灭了赤焰国五十万大军……这些事,已经触及了武极神国的底线。”

王掌柜又抿了一口茶:

“所以呢?”

青棠盯着他:“所以,我是来谈判的。如果你们愿意罢手,武极神国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们继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油灯火苗噼啪的轻响。

良久,王掌柜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

他佝偻着背,走到菜畦边,看着那些翠绿的青菜,忽然说:

“姑娘,你看这些菜。”

青棠疑惑地看向菜畦。

“它们长在这里,不问世事,不惹是非。”

王掌柜沙哑地说,“但如果有人要来踩踏它们,它们也不会束手待毙。”

他转过头,浑浊的老眼看向青棠:

“忘忧居也是一样。我们在这里种菜、吃饭、过日子,从不去招惹谁。但如果有人非要来惹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就要做好被踩死的准备。”

青棠瞳孔微缩。

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农,说话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

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源自实力的底气。

“王掌柜,”青棠也站起身,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王掌柜摇头:

“不是威胁,是事实。”

他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姑娘,你回去告诉武极神国皇帝,也告诉供奉殿那些人:圣曜王朝的事,忘忧居管定了。如果他们还想打,我们 奉陪到底。”

他说得平静,却掷地有声。

青棠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又看看他身后那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青衫青年,再看看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和俊美的童子。

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院子,此刻在她眼中,忽然变得深不可测。

“我知道了。”

良久,青棠点了点头,“我会把话带到。”

她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王掌柜,最后问一句——您真名,是叫王青吗?”

王掌柜浑浊的老眼看着她,缓缓摇头:

“名字,不重要。”

青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银铃叮当,渐行渐远。

院子里重归平静。

桃夭夭好奇地问:“王叔,那个小姐姐是谁呀?她说的武极神国是什么?”

王掌柜摸了摸她的头:

“无关紧要的人。夭夭,去帮王叔洗碗。”

“好!”桃夭夭乖巧地点头,拉着清风去了厨房。

李剑直走到王掌柜身边,低声问:

“要跟吗?”

王掌柜摇头:

“不用。她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