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一个画筒，一个装画具的帆布包，再加几本书，就是全部。
戮默的效率高得惊人。
林初夏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表情复杂。
“真就这么搬走了啊？”她小声嘟囔，“婉婉，你这一走，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
李慕婉正在收拾最后一件物品，闻言动作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好友。
林初夏眼睛有点红，但强撑着没哭，“不过也好，戮大佬那儿条件肯定比宿舍强。就是……以后想找你逛街，是不是得提前打报告了？”
“随时都可以。”
李慕婉放下东西，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得了吧。”
林初夏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看戮部长那架势，跟要把你藏进保险柜似的。以后见你一面，估计比见校长还难。”
戮默拉上行李箱拉链，起身看向两人，
“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林初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那丝催促的意味。
她松开李慕婉，退后半步，上下打量戮默，忽然挺直腰板。
“戮部长。”
林初夏难得正色，“婉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受委屈，我可不管你是谁，一定找你算账。”
戮默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这个动作算不上多郑重，但林初夏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回应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
她摆摆手，背过身去，“再不走我真要哭了，丑死了。”
李慕婉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宿舍。这里装着她大学生活的大半记忆，简单、平凡。现在要离开了，心里空落落的。
“走吧。”
戮默提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
李慕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宿舍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日的燥热和离别的气息。
戮默的车就停在路边，陈叔下车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离学校时，李慕婉忍不住回头。
夕阳下的校园镀着一层金色，熟悉的建筑渐渐后退，最终消失在拐角。
“舍不得？”戮默目光落在她侧脸。
李慕婉转回头，“有一点。”
“偶尔可以回来住，我已经打了招呼，宿舍会给你留着。”
她惊讶地看向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被这句话填满了。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绿树成荫，楼间距开阔。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李慕婉愣了一秒。
这不是之前去过的那间公寓。
眼前的入户空间更开阔，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基调，但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米色绒毯，茶几上摆着一盆叶片肥硕的龟背竹，墙角立着她的画筒。
“这是……”她迟疑地问。
“家。”
戮默牵着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以后住这里。隔壁那间画室也打通了，在那边。”
他指向客厅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敞开的隐形门，能看见里面熟悉的画架、颜料柜和那面巨大此刻空着的照片墙。
李慕婉站在原地，慢慢环视这个空间。
“你的房间在那边。”戮默指向主卧旁边的一扇门。
李慕婉走过去推开，房间比她预想的大，采光极好。
床品是她偏爱的浅灰蓝，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常用的素描本和一套未拆封的定制画笔，窗边甚至放了一个豆袋沙发，和她在宿舍用了三年，已经有些塌陷的那个同款不同色。
衣柜里挂着一排新衣裙，标签均已剪去。
从日常穿的长裙到稍正式的衬衫套装，尺码精准，风格全是她会选的简约款式。
“这些……”
“我挑的。”戮默站在门口，“不喜欢可以换。”
李慕婉摇摇头，“喜欢。”她轻声说。
晚饭是陈叔送来的，几个清淡的家常菜，装在保温食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