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李慕婉起身收拾，被戮默轻轻按回椅子上。
“我来。”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动作熟练地将碗碟收进厨房。
李慕婉趴在餐桌上，透过玻璃推拉门看他洗碗的背影。
这个画面有些奇异，金融世家出身，手段雷力的学生会部长，此刻正站在水槽前，做着最寻常的家务。
“啧，人妻属性点满了。”
许立国冒出来，盘腿飘在餐桌中央，“不过小慕婉，你觉不觉得这房子太大了点？安静得有点吓人。”
李慕婉没理他，只是静静看着。直到戮默擦干手走出来，她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看着他背影发了很久的呆。
“去洗澡吧，水温调好了。”
戮默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李慕婉点点头，抱着他早先放在沙发上的睡衣走进主卧浴室，他坚持让她用主卧的，说次卧的浴室水压不够稳定。
浴室里，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却冲不散心里那点陌生的心慌。这里一切都好，过于好了，好得像一个精心打造柔软的笼。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戮默已经靠在主卧的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金融期刊。
他换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头发半干，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慵懒。
“洗好了？”他抬眼看来。
“嗯。”
李慕婉看见提前放在梳妆台前的吹风机，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我来。”
戮默已经放下期刊，起身接过吹风机，示意她坐在床沿。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极其耐心，一缕一缕将她的黑发吹干。
“这服务到位。”许立国飘在镜子旁，摸着下巴。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止。
戮默拔掉电源，手指顺着她柔顺的发丝滑到肩头，停留片刻。
“好了。”
“谢谢。”
李慕婉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她朝门口走去，戮默挡在她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李慕婉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戮默？”她轻声唤他，带着询问。
“嗯。”
李慕婉看着他平静却异常坚持的姿态，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没听懂，也不是无意挡着。他只是不想让她走。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许立国在她脑海里无声地呐喊，“什么你的房间我的房间，进了狼窝还想分床睡？主子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李慕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无措，又有些意料之中的微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回自己的房间睡，但话到嘴边，对上他那双深邃得眼睛，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李慕婉爬上床，钻进被子。
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枕头的高度也刚好。她侧身躺着，面对他那侧。
戮默看着她上床时，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躺下，手臂伸过来，将她圈进怀里。
这个姿势他们已经有过几次，但在这个全新属于他的空间里，感觉格外不同。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雪松味混着刚沐浴过的清爽。李慕婉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慢慢放松。
“戮默。”
“嗯？”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吗？”
“嗯。陈叔住楼下，有需要可以按铃。”
“怕？”
“不是。只是需要习惯。”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戮默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我会一直在。”
李慕婉闭上眼睛，倦意袭来，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