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戮默走出来。
“在看什么？”
他走到沙发边，坐在她身旁，轻轻将她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暑假写生营的资料。”
李慕婉把平板往他那边倾斜，“为期两周，系里组织的，有老师带队。”
戮默的视线扫过屏幕，眉头蹙了一下。
“两周？”
“嗯。机会很难得，能接触到很多古建筑和自然素材。”
李慕婉没察觉他语气里的细微变化，兴致勃勃地指着行程安排。
“你看，还会去竹海，我一直想画竹海晨雾……”
“什么时候报名？”戮默打断她。
“下周五前把申请表交上去就行。”
李慕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觉得怎么样？我想去。”
戮默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是对广阔世界的向往，是对艺术的热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圈在她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说不许去，想把她锁在身边，想让她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但他更清楚，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他会亲手掐灭这束光。
“想去就去。”
李慕婉脸上露出笑容，她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戮默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他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索取。
李慕婉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许久，他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暗潮。
“每天都要视频。”
“好。”
“随时接我电话。”
“好。”
“不许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好。”
“要想我。”
李慕婉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眉间，“嗯，想你。”
戮默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他闭上眼，将眼底那些暴戾想要将她禁锢的冲动狠狠压回心底。
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小时。
他可以等。
李慕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他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汹涌，能感觉到他那句想去就去背后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她想起许立国的警告，想起篮球场上他冰冷的眼神，想起他手机备忘录里事无巨细的记录。
他真的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柔软成一团，又隐隐作痛。
“戮默。”
“嗯。”
“我只是去画画，画完就回来。”
她抬起头，望进他深褐色的眼眸，“那里没有别人，只有风景和我。而我的风景里，一直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