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灵魂深处，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他缓缓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记住你说的话，你的风景里，只能有我。”
李慕婉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维度，许立国正盯着剧烈波动的灵魂能量数据，小脸皱成一团。
“警报值又升高了……”他喃喃自语，“写生营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戮默将脸埋在李慕婉散发着清香的发间，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是一片偏执的黑暗。
距离放暑假前最后一周。
李慕婉正在填写，写生营报表，姓名、学号、专业、紧急联系人……
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停顿了片刻，抬眼看向书桌对面的戮默。
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来。
“怎么了？”
“紧急联系人写你吗？”李慕婉轻声问。
戮默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他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向那张表格。目光在紧急联系人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钢笔。
“写我。”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戮默。然后在旁边的关系栏，他写下家属。
李慕婉看着那两个字，脸颊微热。
“电话写我的私人号码。”
戮默拿过表格，亲自在联系方式栏填下一串数字，“任何时候，任何事，打这个电话，我会立刻接。”
填完表格，戮默没有立刻还给她，而是拿起手机，对着表格拍了一张照片，存入一个加密相册。
“我备份。”他解释，将表格递还给她，“原件明天交？”
“嗯，明天上午截止，我课间送过去。”
“行程表发我一份。”
“好，晚点我转发给你。”
“山区信号可能不稳定，我让陈叔准备两部卫星电话，你带一部。”
“卫星电话？”李慕婉愣住，“不用那么夸张吧？那边又不是无人区。”
“有备无患。”
“好。”
晚上睡觉时，戮默抱得比平时更紧。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沉重，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到让她有些不适。
“戮默。”李慕婉轻声唤他，“你弄疼我了。”
箍着的手臂立刻松了些，但没有放开。
“抱歉。”
李慕婉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心。
“只是两周，很快的。而且我每天都会联系你，给你看我画的画。”
戮默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别让我等太久。”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李慕婉心里。她忽然意识到，对戮默来说，等待这个词，或许有着她无法想象的沉重含义。
她不知道他等过什么，等过多久。
“不会太久，我保证。”
这一夜，戮默睡得极不安稳。
李慕婉半夜醒来好几次，都发现他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
每次对上她的目光，他就闭上眼，假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