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毕业作品《归溯》在美院引起不小轰动，那朦胧光影中相依的意境。
她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在戮默的支持下，成立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
毕业那年的夏天，在海边，只有至亲好友的见证下，他们订婚了。
婚后的数十年后
李慕婉成了画坛备受尊敬的名字，她的画展从国内开到国际。
她很少接受采访，始终低调，将大部分收益投入公益艺术教育，资助那些有天赋却家境贫寒的孩子。
戮默的商业帝国在他手中稳步扩张，冷静果决的手段令人生畏。
他依然话少，气场强大、生人勿近的戮默，只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清楚，他的所有温柔、耐心，乃至人性里最柔软的部分，只对一个人敞开。
他的妻子，李慕婉。
戮默的偏执并未随岁月减退，只是转化得更加深沉。
他依然不喜任何人对她过多关注，不喜她离开他视线太久。
她去欧洲巡展三个月，他便将办公室搬去当地，白天处理工作，晚上接她。
有年轻狂热的收藏家对她表现出超乎艺术欣赏的热情，第二天那人便会发现自己的生意遇到诸多巧合的麻烦，最终悻悻退场。
李慕婉对此心知肚明，却只是无奈一笑，由他去。
五十年后。
他们都老了。
在一个秋日的午后，李慕婉靠在躺椅上，盖着薄毯，她的手被一只苍老有力的手握着。
戮默坐在她身旁，“婉儿。”
“嗯？”
李慕婉转过头，看向他。
“这一世，”他慢慢地说，“我很圆满。”
李慕婉轻轻一笑，握紧他的手。
“我也是。”
戮默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抚上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就是太短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偏执和不甘。
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都不够。我想要更多时间，更多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不短。”
李慕婉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我们还有下辈子。”
她的唇角带着安宁的笑意，握着他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戮默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安详的睡颜。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她的手贴在胸口，保持着这个姿势，也沉沉睡去。
等我，婉儿。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虚空之中，一点微弱的灵魂光点，挣脱了此世躯壳的束缚，微微闪烁了一下。
许立国漂浮在虚空“总算把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搞定了……主子这偏执劲，下个小世界估计还得折腾。”
他挠了挠头“不过，这么圆满，执念也该消解些了吧？”
他伸了个懒腰，身形逐渐变淡。
“得，下个世界，走起！”
光芒一闪，虚空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