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正欲起身，袖口却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低头，发现昏迷中的少年不知何时抓住了她一片袖角。
她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许立国飘过来，幸灾乐祸。
“哟，赖上了。”
李慕婉垂眸看着那只手，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强行挣脱，在榻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立国都无聊地开始打哈欠时，李慕婉忽然开口。
“他今年不过十七。”
许立国一愣，飘到她肩头。
“是啊，才十七。可这满身的伤，这得是从多大就开始.....”
话没说完，它忽然顿住了。
因为它看见，李慕婉的目光落在少年紧抓她衣袖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许立国识趣地闭嘴，悄悄飘远了些。
李慕婉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偶尔抬起，用手背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后半夜，戮默的高热终于开始退去。
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抓住她衣袖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滑落到榻边。
李慕婉这才轻轻抽回袖子，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让夜风流通。
回身时，榻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李慕婉这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夜色正浓。
许立国跟出来，绕着她飞了一圈。
李慕婉忽然问，“上次让你查的，关于修罗煞骨的古籍，有眉目了么？”
许立国精神一振。
“有有有！虽然都是残卷，但我整理出几条关键。”
“第一，修罗煞骨并非绝症，而是上古战体的一种异变。第二，煞气暴走与月相有关，但更与宿主心绪相连，越是压抑，反噬越强。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古籍暗示，若有至纯灵体以精血为引，或可引导煞气归于正途，但风险极大。”
“至纯灵体？”李慕婉重复。
“就是天生灵力纯净无垢，且修为至少元婴以上。”
许立国小心翼翼地说：“放眼整个青峦山，符合条件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肯为他冒险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慕婉沉默片刻。
“知道了。”
便转身，走向自己寝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