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身体微微动了动。
我连忙取来薄毯,垫在他的身后,让他能靠得舒服些。
“爸,您要不要先歇会儿?”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满心担忧地轻声询问。
他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继续缓缓诉说那段尘封的过往。
“那十年里,我和陈庭丰一边拓展产业,一边马不停蹄地奔走各地勘探矿产。尤其是筛选那些坐镇的人选,更是层层把关,费尽了心思。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常年漂泊在外,走遍了世界各地的缘由。”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陈伟文的眸光微微低垂,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
我瞬间便懂了。
想来,年少时的我们,定然也曾怨过父母常年奔波在外,聚少离多。
也正因如此,那张我们一起弹琴唱歌的合照,才会显得那般弥足珍贵。
“资金方面的筹备,自然也是重中之重。陈庭丰心思缜密,手段高明,他暗中操盘着几处小规模的矿区,所得的收益,既能支撑我们这份计划的所有开销,让整个布局顺利推进,又能靠着这些产业撑起陈氏集团的门面,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让人不会留意到我们真正的核心布局。”
“陈廷希最初一直以为,陈庭丰能将陈氏集团打理得风生水起,不过是靠着家族底蕴,却从没想过,自己竟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人大多都是目光短浅的,尤其是马德琳那样的女人。自打她嫁入陈氏家族,家里就再也没有安生过。她满心的不甘,更恨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没能诞下儿子继承家业。”
马德琳。
这个名字,在我心底刻下印记。
这个女人,我迟早要会一会。
“自打陈老爷子迫于外界的压力,将陈氏集团的大权交到陈庭丰手上的那一刻起,他们母女二人就一直在暗中筹谋,想要夺回大权。这么多年过去,这份心思,从未断绝。老爷子还曾多次催我,让我把璟柔接回去…… 哦,璟柔,就是林怡如今的身份。”
我轻轻点头,印证了陈伟文的话。
“老爷子一直想让我们回去参加家族会议,我迟疑了许久,原本打算近期就带璟柔回 M 国一趟。可如今她怀了身孕,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伟文的语气里满是顾虑,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尽是温柔的呵护。
我一听这话,连忙柔声安抚:“我没事的,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父亲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凝重而郑重:“不行,这件事,我们必须慎之又慎。那个女人的心思歹毒,手段狠戾,远不是你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