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她当年就算计过陈伟文的奶奶,嫁入陈氏家族后,更是将陈庭丰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陈庭丰本就对陈氏的家业毫无执念,接手陈氏集团不过是情非得已,只为借着家族产业的名头,为矿产勘探计划打掩护。”
“原来如此。”
我轻叹一声,见他唇瓣又泛起干涩的纹路,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中。
父亲抿了两口温水,才继续缓缓开口:“陈氏家族的烂摊子,是他亲手梳理清楚,一步步引上正轨的。其实早在毕业那年,他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接手陈氏集团时,他的公司已然经营得风生水起。”
“会不会是秦五泄露了消息?这场祸事的开端,是不是因他而起?”
我满心疑虑,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质问。
父亲沉吟片刻,随即无比笃定地摇了摇头:“不是他。”
这份笃定,让我心中诧异。
他紧接着道出缘由:“秦五入职陈氏集团,是那件事发生至少三年后的事了。”
“这么说来,当时还有旁人知晓矿区的机密?”
陈伟文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凝眸直视着父亲,语气凝重。
“没错,定然是这样。”
父亲重重颔首,神色严肃,“当年我们排查了所有有可能接触到机密的人,却始终一无所获,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你们外派的勘探队队员里出了内鬼?” 陈伟文的声音放轻,沉声追问。
“带队勘探的负责人,前后只有五人,皆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心腹,我不认为问题出在他们身上。况且各个矿区的勘探记录与图纸都是独立成册,从不互通。我和陈庭丰更是亲自走遍了每一处矿区,光是完成这项工作,就耗费了整整十余年的光阴。”
父亲陷入沉思,低声喃喃:“后来那些矿区图纸,也都被我们各自分批收回封存了。”
“秦五进陈氏做事,是那件事发生三年后的事。彼时,陈庭丰早已将自己创办的公司更名成了 ATL 集团。” 父亲的记忆十分清晰,过往的细节娓娓道来。
“秦五这人,做事向来细致严谨,只是那时他家境窘迫,经济上捉襟见肘。他还是我的同窗,见我跟着陈庭丰做事风生水起,便一直想方设法攀附靠拢。我念着同窗情谊,又见他处境可怜,便让他在我手下做些琐碎的杂事。他做事确实得力,我这才慢慢放权,让他接手更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