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话被电流杂音吞掉最后一个尾音时,楚狂歌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他望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S7坐标,后槽牙咬得发疼——那是他退役后亲手砌的砖房,窗台上还摆着柳芽送的玻璃糖纸,此刻却成了追踪这些适配体的信号源。
炭笔在指节间折成两段的瞬间,木屑扎进虎口。
他没去管渗血的伤口,将半支炭笔捅进主控台散热孔。
设备嗡鸣着冒起焦糊味,过热警报刺耳炸响时,他扯开左臂衣袖。
青筋在皮肤下凸起,像被焊死的金属网。
这是不死战魂激活时特有的脉络,可此刻他没调用战魂的自愈力——旧伤从肩骨裂到手腕,每道疤痕都在发烫。
他闭了闭眼,任由疼痛在神经里横冲直撞,用极限自愈的生物电模拟战魂启动的频率。
滴——原型体接近警告。
主控台红光爆闪的刹那,楚狂歌听见二十七个锁扣同时弹开的脆响。
最角落的少女首先挣脱束缚,她扑向监控屏幕上的S7坐标,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五道血痕:哥哥的哨所!
哥哥在等我们!
其他少年跟着起身,有人扯下电极片时带出血肉,有人踉跄着撞翻座椅,却没有一个人哭喊。
他们望着楚狂歌所在的通风口夹层,目光像被擦亮的刺刀——那些被时灌输的我没有过去,此刻全变成了喉咙里滚动的名字:陈铁柱周小满......
楚狂歌踹开通风口栅栏跳下去,接住摔倒的少女。
她颈后芯片还在闪蓝光,他反手扯下自己的衣领,用布料裹住那刺目的光,跟紧我,别回头。
三百公里外的归名学堂,柳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林小雨的分析报告跳出来,那个被楚叔叔刻在砖墙上的勋章图形,在照片里泛着暗红——那不是路线图,是密钥的缺口。
拿红漆来!她转身冲进仓库,撞得扫帚哗啦落地。
陈岩抱着漆桶追出来时,她已经带着学生在操场画开了:画大点!
要让天上的卫星看见!
红漆顺着竹刷淌在雪地上,图案逐渐完整的瞬间,柳芽喊:陈岩,站中间!
十二岁的男孩吸了吸冻红的鼻子,翻开《战魂守则》:以血为誓——
以名为盾!
童声撞进风里的刹那,三十公里外的废弃雷达站突然发出嗡鸣。
锈迹斑斑的天线缓缓转动,指向归名学堂的方向,发射出一段加密信号——正是沈维舟当年焚毁日志里写的C系列唤醒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