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两个穿绿军装的年轻人勾着肩,背后是褪色的入伍光荣横幅。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照片里那个戴船形帽的少年,左眉骨有道月牙疤,和她抽屉里那张因公殉职通知书上的证件照分毫不差。
是阿杰。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抚过照片边缘的折痕,他入伍前说要当通信兵,说等打完演习就带女朋友回家......
龙影没说话,只是将信封夹层里的贴片推到她面前。
林晚秋盯着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薄片,喉结动了动:如果被发现......
您弟弟的档案里,那两个字,龙影的声音放得很轻,值不值得换个真相?
午夜十二点,档案馆的挂钟敲响。
林晚秋抱着一摞《边境物资调配纪要》经过走廊时,皮鞋跟在大理石上敲出细碎的响。
她数着步数:第三排档案柜,第七个抽屉,NSF07A的编号在锁孔上方泛着冷光。
监控探头在头顶转了个方向。
林晚秋的手按在柜门上,掌心沁出的汗打湿了贴片背胶。
她侧过身挡住摄像头,指甲盖轻轻一挑——贴片精准贴在柜门内侧的缝隙里。
叮——
她的手表震动起来,是凤舞发来的确认信息:已连接。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凤舞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数据流。
第三次异常访问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IP地址锁定赵志远办公室。
她猛地直起腰,指尖几乎戳破屏幕——那个被调阅的NSF07A附件里,清除目标名录四个字像把刀,末页的签名栏上,周砚清的字迹歪歪扭扭,旁边压着个更刚劲的签名:郑鸿烈。
净边计划......凤舞快速敲击键盘,资金流向图在屏幕上展开,海外账户的标识像星星般亮起,伪装成扶贫款......她抓起加密U盘,将核心数据脱敏后,塞进准备好的军校学术交流资料信封里——收件人是中央审计署驻地联络办的王处长,地址是她背了十年的。
当林晚秋在档案馆门口被两名宪兵上军车时,晨雾还没散。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老照片,想起昨夜楚狂歌说的有些雪,该化了,反而笑了。
楚狂歌站在战术室落地窗前,看着军车开走的方向。
龙影的汇报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林老师被带去协助调查他转身时,作战地图上的红笔标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启动灯塔协议。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精密仪器,给十五个老兵互助群发加密信息:若明日无人听见钟声,请查NSF07A。
电话铃响起时,陈砚正在修改草案最后一条。
楚狂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陈教授,现在不是我们在追真相,是真相开始追他们了。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陈砚推开窗,看见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军区大院,舱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进视线——是纪检特派员胸前的国徽胸章,在雪地里亮得晃眼。
而此刻的某处居民楼里,梁红兵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他妻子刚把女儿的升学申请表揉成一团,单位领导的电话还烫着:老梁啊,你最近是不是......话没说完就断了。
梁红兵捡起手机,屏幕上是条未读短信:注意NSF07A。他望着女儿躲在卧室门后发红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将短信转发给了老战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