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指甲在键盘边缘叩出细碎的响。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尾号713的号码,通话记录像排整齐的墓碑——每周三晚十点十七分,雷打不动拨向同一个空号,每次恰好五十七秒。
旧式跳频周期。她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情报世家的训练让她立刻联想到军情系统淘汰的加密方式,那时她父亲还穿着军装,总在深夜抱着收音机调试频率。
照片里穿军装的男人抱着小婴儿,背景的荣安养护中心招牌在记忆里浮起,与屏幕上的通讯记录重叠成一片刺目的光。
鼠标悬在回拨键上,她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忙音;第二次,忙音;直到第七次,电流杂音突然炸开,机械合成音像生锈的齿轮:清除计划不变,目标优先级:楚狂歌>林素娥>杜红缨。
通讯器在此时震动,龙影的声音带着硝烟味:热成像显示,他们还在等你暴露破绽。凤舞猛地抬头,窗外的月光被云层咬碎,照在她攥紧的全家福上——照片边缘的铅笔字被指尖磨得更淡了,但两个字依然清晰。
龙影,启动B方案。她对着通讯器说,手指快速敲击发送键,将语音指令同步到战术频道。
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山路上,田建国扯了扯医疗服的领口。
伪装成转移楚狂歌的车队正驶入峡谷,两侧岩壁像两柄竖起的刀。
他瞥了眼副驾的心率监测仪——那上面跳动的数值,是楚狂歌三天前自伤时故意留下的破绽。
注意,峡谷中段。魏长河的声音从耳机里挤进来。
田建国踩下刹车,车头刚碾过一块带记号的碎石,整辆车突然剧烈震颤。
EMP脉冲波像无形的拳头砸下来,仪表盘的红光瞬间熄灭,连车载空调都发出垂死的嗡鸣。
动手!他低吼一声,反手抽出藏在担架下的突击步枪。
后车门被爆破弹炸开的瞬间,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擦过第一个突入者的耳尖。
车外传来闷哼,烽火同盟的精锐从两侧岩壁的阴影里涌出来,战术手电的白光割开夜色。
一名敌方队员在交火中被击中大腿,踉跄着撞向车门。
田建国扑过去时,看见他嘴角的银色胶囊——那是自杀装置。电磁枪!他吼道。
龙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已干扰。胶囊在队员口中裂开的瞬间,绿色液体只是顺着下巴淌成细线,他的眼睛翻白,最后一句话混着血沫:执秤人...不会饶恕失败者...
深夜的国安局档案室,沈知节的指节抵在档案柜上。
他刚调阅完EMP设备的绝密档案,纸页上八年前全部销毁的红章刺得他眼眶发酸。
审讯室的监控画面还在脑海里闪——那些被标记为的士兵,有的在医院昏迷,有的在执行任务,有的...正在写第二封求婚信。
沈处长。身后传来冷硬的男声。
他转身,顶头上司正倚在门框上,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有些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