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老刘吗”
张局长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后背发凉。
刘局长浑身一激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一边擦著脑门上的冷汗,一边赔笑:
“张局长,您……您来了。这事儿怪我,怪我没把辖区治理好,惊扰了贵客……”
“惊扰”
张局长冷笑一声,这一声笑,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他慢慢踱步到刘局长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警服领子,动作轻柔,却嚇得刘局长大气都不敢喘。
“老刘啊,你这北城分局的地界,是该好好紧紧皮了。”
张局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里是哪是国家的首都!是主席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特务敢拿著刀子,公然刺杀国家一级保密人员!特务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们的人还在喝茶看报纸”
说到这,张局长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指重重地点著刘局长的胸口,戳得他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你们公安系统的脸!要是今天林工真有个三长两短……”
张局长俯下身,眼神冷厉的盯著刘局长的眼睛:
“別说你这顶乌纱帽,你老刘有几个脑袋够枪毙的啊!”
刘局长嚇得腿肚子直转筋,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张局长教训得是!是我失职!我检討!回头我就整顿!一定整顿!”
“光整顿有个屁用!”
张局长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语气变得严肃无比,带著军令如山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加强这片区域的巡逻力度!特別是南锣鼓巷那一块,给我把那些耗子洞都翻一遍!不管是卖菸捲的、修鞋的,还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閒散人员,祖宗三代的底细都给我摸清楚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只苍蝇飞到林工身边!”
“您放心!哪怕是只老鼠,我也给它把公母查清楚!查不清我提头来见!”
刘局长赶紧立正敬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还有——”
张局长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小公安的脸:
“告诉你们分局的人,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林工的身份是绝密,谁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按叛国罪论处!那个特务我带走,要是撬不开嘴,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阎王殿!”
“是!”
在一片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应答声中,张局长再没多看刘局长一眼。
一行人簇拥著林娇玥走出了那间压抑的接待室。
张局长亲自拉开中间那辆吉普车的车门,小心地护著林娇玥上了车,嘴里还念叨著:
“慢点,小心手。”
车队轰鸣著驶离,捲起一阵尘土。
刘局长这才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著远去的车灯,狠狠鬆了一口气,转头衝著王公安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首长的话吗全员集合!给我把这条街的地皮刮三层!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老子扒了他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