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开战(1 / 2)

蝶屋

夜风穿过廊下的风铃,发出的声响都会被不知道是哪间病房中传出的咳嗽声给掩盖。

炼狱千寿郎跪坐在廊边拐角,身前还堆着七八个摊开的麻布袋。

他正将白日晒干的药材逐一分装——左手正捻起一把金银花,在确认过香气后才放入标有“清热”字样的袋中……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包括要早起去帮兄长准备器械,吩咐人员外出去采购一些库存不足的药材……

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身后仅有五步之遥的阴影里,有一个名为“权次郎”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那里,像一只幽灵一样。

权次郎的左手抓着由黑炎构成的刀鞘,右手则扶着鬼刀的刀柄,此刻只要他愿意,下一秒他既能让千寿郎身首异处。

月光照亮了周围,却唯独没有照到他。

鬼瞳紧紧盯着千寿郎的后颈,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椎骨的间隙,被刀刃切入后,可以很快地切断神经与血管,让一个人瞬间死亡。

“干脆从他开始吧。”

权次郎就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只要我的动作够快,就不会痛……”

权次郎的瞳孔收缩又扩散,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好几次。一旁挂着的风铃停了,病房里的咳嗽也停了,自天上而来的月光却更盛。

权次郎吐出一口浊气,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很幸运,平时总会“吱呀”响的地板这会很平静。

他右肩下沉,左臂肌肉绷紧,朝着千寿郎蓄势待发,可千寿郎依旧即将到来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个孩子还在嗅着手中的甘草轻声自语:“这批甘草的甜味很纯,正好可以用来止咳……”

而他的话音没有落下,权次郎手中的那把刀也没挥出。

先权次郎一步,在廊道另一端,一道火光突然闪出,紧跟着一声怒吼震得廊柱都嗡嗡作响,风铃疯狂乱响!

“给我离他远点!”

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的,他使用的是“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

挥出的日轮刀刀锋并非劈向权次郎要害,而是斩在那把鬼刀本要下劈的路径上。

权次郎出刀的动作被强行中止。

也是因为他收了刀,杏寿郎的刀锋便完全擦着他胸前掠过,用血肉构成的衣物“嗤”地便焦黑一片,腾起刺鼻的焦糊味。

这下千寿郎再怎么迟钝,也注意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热浪和巨响冲击得他踉跄后退,原本装配好的药袋被推翻,踩踏,其中原本放置的甘草、金银花,以及其他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药材都被撒了一地。

他抬头看见自己兄长的宽阔背影,再看见与兄长相对而立的权次郎,他瞳孔地震:

“兄长,还有……老师?!”

而几乎就在千寿郎唤出这两道称呼的同一瞬间——

自杏寿郎赶来的方向,真菰,锖兔,还有炭治郎携妹妹祢豆子也赶到现场。

这里可是蝶屋,蝴蝶忍安排给祢豆子的房间就在这附近。今夜原本他们几人只是突然聚在一起,直到刚才杏寿郎那一声吼声才给他们都吸引过来的。

眼下炭治郎和千寿郎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反应——脸上写满了惊讶,都是惊讶于为什么整个霓虹在快有三个月没有鬼的动静后,身为上弦伍的权次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奇怪,明明以前是闻不到权次郎先生的气味,现在却突然能闻到了,而且还充满了悲伤和杀意……杀意是对谁的,千寿郎?炼狱大哥?亦或是都有?”

只是杏寿郎不像炭治郎有那么逆天的嗅觉,他方才刚同母亲告过晚安准备离开,因为一阵没有由头的心悸才赶过来的。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履行作为哥哥的职责——保护自己的弟弟。

他的出现,加上水呼组几人的到来,反倒显得那一头的权次郎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恕我无礼,您刚才是想对千寿郎干什么?为什么今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权次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任由手中的鬼刀和刀鞘都化作火焰消散,双手自然下垂,看似放松,实则是更高级别的戒备。

他先与杏寿郎燃烧的眼眸对视一瞬。那一刹那,权次郎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快得难以捕捉的情绪:是愧疚?是犹豫?是彻底的麻木?在场没有人会知晓。

他的目光几人,最后,定格在千寿郎脸上。此刻千寿郎的表情已经凝固着惊惶、困惑,那双眼睛里写着未问出口的话:老师……刚才您是要杀我吗……?

那副表情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中权次郎眼中,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炼狱先生,”

炭治郎侧头,快速说道,

“我能闻到权次郎先生身上的‘气味’了,非常混乱。刚才还有很深的痛苦和犹豫,不过现在杀意淡了,但混乱更重了。”

锖兔对此的评价是:“或许是他在评估我们的实力,毕竟义勇就是败给他的。”

而真菰却持反对意见:“不,你们注意,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还在炎柱先生和千寿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