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且来得如此及时!石蛮心中巨震,随即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激动!“苏姑娘!她们在帐篷里,伤势极重,命在旦夕!”
苏晓闻言,二话不说,径直走向帐篷,同时对身后吩咐:“青囊卫,警戒四周,任何可疑人等靠近,格杀勿论!医官,随我来!”几名背着特殊药箱、气息沉静的男女立刻跟上。
费祎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晓和她手下那批明显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医者的护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上前一步,试图阻拦:“这位姑娘,你是何人?此乃……”
“滚开!”苏晓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魂之力伴随淡淡药香拂过,费祎顿时觉得头脑一晕,气血微滞,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骇然。
苏晓掀帘入帐,看到蓝彩蝶和燕翎的惨状,眼中痛色一闪,却并未慌乱。她先快速检查了两人伤势,又搭脉细察,眉头紧锁,片刻后,对紧随进来的石蛮和蓝峒沉声道:“彩蝶妹妹巫力本源枯竭,心脉被至阴剑气侵蚀,需以至阳灵药配合温养巫阵,徐徐拔除。燕翎姐外伤毒患交加,阴冥剑气盘踞经脉,需先以金针封穴,稳住伤势,再以特殊药浴和内息导引,配合独门丹药,方能有望驱散。此地条件简陋,必须立刻转移至安全处,进行系统救治!”
她语速极快,诊断却精准无比,甚至比那江东医官说得更具体,也更有把握。“我的船上备有部分应急药材和简易医疗设施,可先做初步处理,稳住性命。但彻底治愈,需返回北地,或至少是安全稳定的地方。”
“苏姑娘,外围有不明敌人逼近,东面也有江东的船……”石蛮急道。
“不必担心。”苏晓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清理了几股不开眼的宵小。主公早有预料,南疆局势复杂,故命我率‘青囊营’精锐及部分水军好手,乘快船星夜兼程赶来。外围那些乌合之众,青囊卫足以抵挡片刻。至于江东的船……”她瞥了一眼帐篷外脸色铁青的费祎,“他们若识相,便自行离去。若敢阻拦,我不介意让这漓江多几具浮尸。”
话音未落,外面已传来短促而激烈的交手声和惨叫声,随即迅速平息。一名青囊卫在帐外禀报:“苏主,外围袭扰之敌已被击退,俘获头目两人,供称是受雇于不明中原人的本地匪帮。东面江东船只见我方阵势,已开始掉头离去。”
干脆利落!苏晓带来的这批人,不仅医术高超,战力竟也如此强悍!
石蛮和蓝峒心中大定,同时涌起对林枫算计深远、布局精妙的敬佩,以及对苏晓果决手段的惊讶。
费祎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对方不仅有强援,而且态度强硬,医术似乎更高明。他再留下去,已无意义,甚至可能有危险。只得对石蛮和蓝峒勉强拱了拱手,灰溜溜地带着手下和那名医官,匆匆退向江边,登上自己的船只,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威胁暂时解除。苏晓立刻指挥青囊卫,小心翼翼地将蓝彩蝶和燕翎用特制的担架抬上快船。她亲自在旁照料,以金针渡穴,喂服珍稀丹药,稳定两人伤势。同时,安排其他医官救治其他重伤员。
“石将军,蓝长老,”苏晓一边忙碌,一边对跟随上船的石蛮和蓝峒道,“此地不宜久留。花婆婆等叛军虽退,但神秘势力与西凉勾结之人仍在暗处,江东也贼心不死。我们必须立刻沿漓江北返,进入我北地实际控制的沅州地界,方算初步安全。到了沅州,可依托城池和我们的力量,再行彻底救治和休整。”
“一切听苏姑娘安排!”石蛮和蓝峒此刻对苏晓已是言听计从。
船队迅速起航,逆流而上,朝着北方驶去。苏晓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漆黑山影,江风拂动她的发丝与衣袂。她面容平静,唯有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处那抹忧色,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彩蝶,燕翎姐……你们一定要撑住。”她心中默念,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着林枫交给她、以备万一的保命灵丹。“主公为了救你们,动用了隐藏的力量,甚至让我亲自冒险南下……你们若有事,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她又想起林枫密信中的嘱托:“晓儿,南疆之事,关乎天下棋局。救回彩蝶与燕翎,不仅是为情义,更是为北地争得南疆人心,斩断他人染指之念。此行凶险,你……务必小心。”
她知道,自己带来的“青囊营”精锐和这批快船,是林枫暗中经营、鲜为人知的一支力量,本为应急和特殊任务所用,此刻动用,已属破例。而自己南下,更是冒了极大风险。但为了救回蓝彩蝶和燕翎,一切都值得。
只是,救回之后呢?蓝彩蝶的伤势能否痊愈?巫力本源能否恢复?燕翎能否驱散阴冥剑气?南疆的乱局,又该如何收拾?江东皇甫极、西凉吕凤仙和贾诩,还有那神秘势力,会善罢甘休吗?
苏晓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水,看到潼关城头那个同样背负着巨大压力的身影。
“主公……幸不辱命,人救出来了。但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了。”
船行破浪,载着幸存者与希望,也载着未解的难题与未来的风暴,驶向未知的前路。而南疆这场惨烈的血战,虽以北地-蓝彩蝶一方惨胜、击退强敌、救回核心人物告终,但付出的代价之惨重,后遗症之复杂,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