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秋夜(1 / 2)

种麦时,还是老规矩:做几桶面条送地里。粉笔厂的人,原本就是在熬日子,肖民就让她们帮浩叔烧火洗菜。

浩叔这家伙,受不住她们撺托,准备的食材多,多余的留给她们几个人了。

到了晚上,枝儿就又做了一锅面条,叫上养鸡场的三个人,在后面偷吃。吃得呼噜呼噜,乐得嘻嘻哈哈的。

正是小庄人说的:有便宜不占,一场大罪。这当然是调侃的语气。

夜里,已经有点冷了。肖民正在算粉笔厂的账,听得有人急慌慌进了大门,焦急地喊他:“肖民,肖民。”

他连忙迎出去,见是云清爹,忙问:“啥事儿?”

老头着急慌忙地说:“你云清姐肚子疼……我去找卫生室接生的,人家出去接生去了,这可咋办?”

“别慌别慌……那咱去圪囊卫生院吧?”他连忙问。

“这这这……我的车子没气了,想着明天再修理……你说这事儿……”他语无伦次地说:“手扶车……能用不能?”

“手扶车会中?还得烧火,到那里再放放,又拐不开了,往哪里弄柴禾……还颠得很,颠得受不了……”肖民小声说:“别颠出毛病,可不上算了。”

“那那那……”老头急得一头汗。

“我这有车子嘛……走走走……”他忙说。

“那那那……”老头不知说啥好。

原来小庄人认为,妇女生产时,有不洁之物,是很不吉利的,对此很忌讳,不是亲人,不愿沾惹。

肖民虽说也会迷信,但对此并不在意,他有自己的看法:人的出生,这是喜事儿,是兴旺的事儿,怎么会带来不幸?这不应该忌讳的。再说了,云清结婚后,他们断了一段时间,那孩子虽说不是肖民的,可云清曾经是他的。

他连忙就去拉车子,来到云清家,就听见云清在屋里哼唧嗐哩,正难受。

两个男人赶紧在车上铺张凉席,抱来褥子,把云清搀到车上躺好,又拿来被子盖严实。

云清说:还有个小包被,拿上。

肖民顺手又给她拿个枕头。

两人拉上车就往圪囊赶去。

一路问着云清啥样,有事儿没有,慌得一身汗,总算到了圪囊卫生院,谁知一问,妇产科的医生回家了。

她怎能这样?这不是要人命嘛!

两人一下急得慌了神。

这可咋办?

真不行,你们去古城卫生院吧。值班的人出主意。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像这些来求医的都会飞似的。

她不是值班吗?肖民怯怯地问。

那人家能没一点事儿?人家回答的干脆果断,不带一点犹豫。

她还来不来?还不甘心。

说的是来,谁知道到啥时候,我可不能保证。这里希望的火焰熄灭了。

要是跑到古城,再没人咋办?这想着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