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闭环了。”夏启冷笑一声,把那半张血书重新卷好,“赵砚那条老狗的命,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没有像温知语想的那样立即进宫面圣。
现在去,老皇帝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也会因为皇室颜面而选择冷处理。
夏启要的,是让这股火烧遍全京城。
“知语,找几个手稳的匠人,把这血书拓下来。别用这种名贵纸,就用流民营里最次的那种黄纸。”夏启眼神冰冷,像是盯着猎物的狼,“再给咱们漕帮的沈七传个话,让他把这些东西夹进明天的赈灾粮袋里。”
“这……这是要动摇国本?”温知语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国本早就烂透了,我不过是帮它消消毒。”夏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帅痞的弧度,“三哥不是爱惜名声吗?那我就让他听听老百姓的心声。”
次日,京郊流民营。
当饥肠辘辘的灾民打开那些印着“七殿下亲赐”字样的粮袋时,一张张拓印的黄纸顺着粮食落入了泥土。
没多久,一股诡异的童谣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龙椅底下毒药香,三郎夺位狠心肠。先帝血书藏暗格,七殿下回天有光。”
百姓们大字不识几个,但这种朗朗上口的顺口溜传得比瘟疫还快。
一时间,流民营里焚香祷祝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里,那位远在北境却还想着给他们送粮的七殿下,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招“舆论战”,夏启玩得炉火纯青。
正午时分,三皇子府邸。
一名身穿暗紫色宫服的心腹太监,满头大汗地叩响了抚孤局的大门。
他见不到夏启,只能见温知语。
“温姑娘,这是一点小意思。”太监压低声音,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金丝勾勒的图轴,双手呈上,“殿下说了,这‘靖国公地宫藏宝图’,换那份血书在世上消失。咱们主子是个长情的人,以后这京城的日子,保准温姑娘顺风顺水。”
温知语看着那卷藏宝图,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这么大的事,小女子得跟殿下商量商量。”她接过图轴,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杯底不经意间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太监走后,那只茶盏被翻了过来。
原本光滑的杯底,被温知语用金簪划出了几个深刻的字迹:“子字档·内侍省东廊第三柱”。
太监回去复命后,三皇子府当晚就乱了。
夏启立在抚孤局的望楼之上,晚风吹起他的黑色大氅。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短铳——那是他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最新改良款,北境重工的最高杰作。
“殿下,他们上钩了。”温知语出现在他身后。
远处,皇宫内廷的方向,一道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一闪即灭。
那是内侍省东廊的位置。
“这帮蠢货,居然真的去挖那根柱子。”夏启轻抚着腰间的短铳,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冽,“他们烧的不是柱子,那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命门。”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碎了街道的宁静。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疯狂地冲向宫门。
车帘在疾驰中被风猛然掀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精致的檀木匣。
匣子边缘,半卷裹着焦黑龙袍碎片的《宗藩录》露出一角。
在那残破的绢帛上,原本排在末位的“夏启”二字,旁边赫然出现了一道力透纸背的红圈,而排在前面的几个名字,早已被一杠横笔抹杀。
夏启看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愈发深邃。
“让沈七动起来吧。”他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