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可以付出一些……“游戏时间”。
“成交。”他说。
像素小人愣了一秒，然后——
“哇哦！！！”
屏幕上的卡通人物疯狂蹦跳，甚至放起了烟花特效，整个屏幕被五颜六色的像素光点填满。
“你答应啦！你答应啦！太好啦！终于有人陪我玩啦！”
刘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等祂闹够了，才问：“所以，怎么学？”
嬉戏者立刻收住兴奋，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穿越世界，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在于两样东西——‘世界坐标’和‘规则适配’。”
“世界坐标，就是你想去的地方的‘地址’。这个你有——你手腕上那个手环，虽然不能直接定位，但它发出的指引信号其实包含了坐标信息，只是你读不懂而已。”
刘羿低头看向寻源手环。
“你看不懂的东西，我能帮你转化。”嬉戏者说，“不过不是现在——等你真正要动身的时候，我帮你‘翻译’一下就行。”
“那规则适配呢？”
“规则适配嘛……”小人拖长声音，“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有的世界允许魔法，有的世界禁止超自然力量，有的世界时间流速和别处不一样。你一个外来者闯进去，就像是强行登入一个没有账号的服务器——轻则被世界意志排斥，重则直接被踢出去，或者……被‘格式化’。”
刘羿明白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伪装？”
“对！聪明！”小人竖起大拇指，“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游戏手柄’。通过它，你可以在穿越的时候自动套上一层‘世界规则伪装’。只要你不在那个世界搞出太大动静，基本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拖延一段时间让你跑路。”
“游戏手柄？”
“喏~”像素小人伸手指了指屏幕外，刘羿面前的虚无处。
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撕裂，而是……像素化。
就像一块马赛克拼图被打散重组，几秒后，一个实物从虚空中浮现，轻飘飘落在刘羿掌心。
那是一个……
游戏手柄？
银白色的外壳，流线型的设计，正面是四个彩色按钮——红、蓝、绿、黄——中间是一个圆形方向键，背面还有两个扳机键。手柄顶部伸出一根短短的天线，天线顶端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像素光点。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游戏机店里随手拿来的普通手柄。
但刘羿能感觉到，手柄内部蕴藏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层面的力量。
“使用方法超简单！”嬉戏者兴奋地介绍，“按下‘开始键’——就是那个绿色的——然后想着你要去的世界，手柄会自动帮你解析坐标和规则，然后……嘭！穿越完成！”
“……”
“还有哦，它有冷却时间的~”小人补充道，“用完一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用第二次，具体等多久要看穿越的距离和世界规则差异。太远的话可能要好几天，近的话可能几小时就行。你可以在归途号里慢慢等，反正这车现在能当移动基地用。”
刘羿翻看着手里的手柄。
“这东西……有什么限制？”
“嗯……不能连续使用，不能带太多‘违规物品’，不能主动挑衅世界意志——哦对了，如果遇到和我同级别的存在，伪装可能会被看穿。不过那种存在很少啦，你运气应该没那么差。”
刘羿点点头，将手柄收好。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选我？”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祂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嬉皮笑脸的，不是搞怪夸张的，而是带着某种……刘羿读不懂的复杂。
“因为啊，”祂轻声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一个‘玩家’，能把游戏玩得这么认真了。”
“你们那些神啊魔啊，一个个高高在上，打架只是为了利益，为了存在。但你不一样。你打架是为了保护，是为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你把生死当成真的，把每一次战斗都当成最后一场。这样的玩家，才是真正有趣的玩家。”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投资一个‘好玩的故事’。”
祂顿了顿，豆豆眼里映出刘羿的身影。
“这个故事，我想继续看下去。”
刘羿沉默。
然后他微微点头。
“好。”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就这么说定啦！我先走啦~等你找到造神空间，记得多玩几局游戏还债！我会随时来找你的哦！”
画面一闪，屏幕恢复正常。
蔚蓝的地球影像重新出现。
刘羿站在归途号内，手里握着一个真实存在的游戏手柄。
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但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在床铺边坐下，低头看着那个手柄。
红蓝绿黄四个按钮，在舷窗外的星光映照下，反射着微弱的色彩。
“陪它玩……”他低声重复。
不知道以后会经历什么。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穿越世界的能力。
这就够了。
刘羿按下绿色按钮。
手柄顶端的像素光点骤然亮起，一股温和但奇异的力量从手柄中涌出，瞬间包裹了整个归途号。
下一秒——
空间扭曲。
不是撕裂，不是挤压。
而是如同电视换台一般，周围的景象骤然模糊、重组、清晰。
舷窗外永恒的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紫色天空。
天穹之下，无数巨大的山峰悬浮在空中，有的倒悬，有的倾斜，有的在山顶托举着湖泊和森林。山峰之间，隐约有巨兽飞过的影子。
远处的天边，两颗紫色的太阳正在缓缓落下，将整个世界染成深紫与暗金的色调。
刘羿站在舷窗前，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新世界。
一个完全陌生、完全未知的世界。
嬉戏者帮他做的第一次穿越，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应自身。
圣道之基安稳，力量运转流畅，没有被排斥的迹象。那个“规则伪装”确实有效。
归途号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虚空之中，周围没有敌意，没有威胁。
刘羿将手掌贴上胸口的水晶吊坠。
银线安静如初。
但寻源手环——
它变了。
那串闪烁了七天的规律，此刻终于有了变化。
明、暗、明、暗、长明、暗、明、暗、明、暗、长明、暗……
新的规律。
更长的序列。
刘羿盯着手环，心跳微微加速。
指引……清晰了。
不是直接指向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而是告诉他——
方向对了。
造神空间，正在这个方向上。
虽然还很远，很远。
但至少，不再是原地踏步。
刘羿转身，走回驾驶座。
他看向窗外那些悬浮的山峰，那些紫色的光芒，那些全然陌生的风景。
“开始吧。”他轻声说。
归途号缓缓启动，向着那片未知的天地飞去。
身后，遥远的虚空中，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像素光点微微闪烁，仿佛某个存在正在满意地点头。
然后光点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余音，在某个无法被感知的维度里轻轻回荡——
“游戏开始咯~”
“这一次，会是怎样的故事呢？”
“真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