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猷带着家人提着灯笼,假装逐间查点牢犯,实则直奔薛猛夫妇被关押的地方。
薛家三百八十五口人,没有被关在一起,而是分在四座牢房,每座牢房又分区域监禁,防备得十分严密。
李敬猷早有打听,知道薛猛夫妇被关在星字号监房。
到了监房门口,他一看就犯了难——监房外全是粗木栅,栅门上还贴了三道封皮,只留一个小洞用来传送饭菜,根本进不去。
他凑到小洞前,压低声音连呼几声“大爵主”。
薛猛正抱着妻子张氏,哄着怀里哭闹的薛蛟,满心绝望。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警惕地问:“谁?”
“是我,江淮侯李敬猷。”李敬猷连忙回应,“快过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薛猛快步走到洞口,看清是李敬猷,又惊又疑:“大人深夜至此,莫非有什么办法救我们?”
李敬猷叹了口气:“武后心意已决,众功臣都无能为力。我是来救令郎薛蛟出去的,不能让薛家断了根!”
薛猛一愣:“牢里防守这么严,怎么救?就算救出去,明日武三思查监发现少了人,追问起来,岂不是要连累大人?”
李敬猷不再隐瞒,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带了我三岁的儿子孝思来,他和令郎同岁,模样也相近,没人能分辨。”
“我想用孝思换薛蛟出去,让我儿替薛蛟去死!快把令郎递出来!”
薛猛闻言,瞬间红了眼眶,连连摆手:“大人万万不可!您若有多子,仗义救孤,我薛猛感激不尽。可这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难道薛家的子嗣金贵,李家的子嗣就该枉死吗?我不能答应!”
“废话少说!”李敬猷急道,“我年纪还不算大,日后还能再生。你再犹豫,一旦被人发现,我们都得死!”
“薛家世代忠义,绝不能断后!”
薛猛看着怀里的薛蛟,又想到李敬猷的大义,泪水夺眶而出。他对着洞口深深一拜,张氏也跟着跪拜:“大人之恩,我薛猛夫妇没齿难忘,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
“别拜了,快!”李敬猷催促道。
薛猛狠下心,把薛蛟从洞口递了出去。李敬猷接过薛蛟,连忙让家人打开竹笼,把熟睡的孝思抱出来,递给薛猛。
薛猛接过孝思,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滴落在孩子的脸上。
李敬猷把薛蛟小心翼翼放进竹笼,背好后,带着家人匆匆离开监房,对着门口的狱官吩咐几句,便上马疾驰回府。
回到侯府,他把薛蛟交给乳娘,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抚养,绝不能走漏风声。
另一边,张天左、张天右见中宗迟迟不肯下旨杀薛家,又看出武后有废帝之心,连忙暗中入宫上奏:“太后,新君昏庸懦弱,忘了先帝的仇怨,还纵容叛臣家口,终日沉迷享乐,不理朝政,根本不配当皇帝!”
“恳请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早做决断,这样天下才能太平!”
武后本就对中宗不满,听了这话,当即下定决心。
她下旨废中宗为庐陵王,贬往湖广房州安置,没有她的圣旨,不许擅自回京。
中宗满心委屈,却不敢反抗,只能哭着接旨,带着韦皇后连夜动身前往房州。
解决了中宗,武后直接临朝称制,改元垂拱元年。
朝中大政全交给张天左、张天右打理,禁军兵权则交给武三思掌控。
一时间,武家党羽纷纷身居高位,朝野上下全是武后的势力,大唐江山彻底落入武后手中。
武后掌权后,会不会立刻下令处死天牢里的薛家众人?
李敬猷舍子救下的薛蛟,能否平安长大?远在山寨的薛刚,又会得知长安的变故吗?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