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鸾英眉头紧锁:“官人,咱们山寨就四百弟兄,虽说占据地利,可对方有十万雄兵,硬拼下去,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薛刚却满脸傲气:“夫人放心,你守住山寨,我单枪匹马杀下山去,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武三思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他顶盔贯甲,抄起丈八长矛,飞身上马,打开山口木城,一马当先冲了下山。
武三思见薛刚单骑出战,当即下令:“三军将士,奋力齐上,拿下薛刚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士兵们一听有重赏,纷纷涌了上来,刀枪棍棒齐出,把薛刚团团围在中间。
武三思眼珠一转,又传令:“分一半人马继续围杀薛刚,另一半人架云梯,冲上山去,踏平他的老巢!”
山寨里的四百喽啰,本就只是寻常猎户、流民,见山下大军攻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没等敌军云梯架到城头,就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山寨瞬间崩溃。
纪鸾英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奔入后寨,卸下盔甲,把薛蛟紧紧抱在怀里,又将随身衣甲包好,提刀上马,杀下山来。
她凭着一身武艺,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四处找寻薛刚,可敌军实在太多,目光所及全是人,根本看不到薛刚的身影。
此时的薛刚,正凭着丈八长矛在敌军中奋力拼杀,枪尖所到之处,士兵纷纷倒地。
忽然望见卧龙山方向火光冲天,他心头一紧,暗叫不好:“山寨出事了!”
薛刚猛地将长矛一挺,杀出一条血路,催马奔回山下,却见山口木城早已被敌军占据,山寨已然失守。
他怒火中烧,掉转马头,再次冲入敌军阵中。恰好撞见武三思在阵前指挥,薛刚大吼一声,挺矛直刺武三思。
武三思连忙抡刀抵挡,薛刚左手持矛,死死逼开大刀,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铁鞭,朝着武三思面门打去。
武三思惊呼一声“不好”,急忙偏头躲闪,铁鞭还是正中他的肩膀,疼得他大叫一声,拨马就逃。
薛刚又连挑数名敌将下马,趁着敌军混乱,杀出重围,朝着荒野方向逃去。
另一边,纪鸾英杀得浑身是血,铠甲都被鲜血浸透,始终找不到薛刚,只能凭着一股狠劲,奋力杀出重围,也朝着荒野奔去。
武三思虽说攻破了卧龙山,踏平了薛刚的老巢,却还是让薛刚和纪鸾英逃了,气得他暴跳如雷。
他只能再次下发文书,传令天下缉拿二人,随后整顿兵马,带着战利品返回长安复命。
再说纪鸾英,一马奔出七十多里,见身后没有追兵,才放缓速度,翻身下马,靠着树干喘息。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薛蛟,见孩子安然无恙,才稍稍放心。可她本就怀有身孕,又拼杀了一整天,腹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纪鸾英咬着牙,慢慢催马前行,可没走十里地,腹痛愈发剧烈,如同刀割一般,胞水也顺势淋漓而下——显然是要生产了。
她四处张望,只见四周全是荒山野地,连户人家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再次下马。
纪鸾英把马拴在树上,从怀中抱出薛蛟,轻轻放在草地上,又卸下身上的铠甲,靠着一棵粗壮的葵花树,席地而坐。
腹痛一阵紧过一阵,她疼得浑身冒汗,不住地低声叫苦,没过多久,就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
好在纪鸾英自幼习武,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歇息了片刻,精神就稍稍恢复。
她抱起男婴一看,只见孩子眉眼、皮肉,竟和薛刚一模一样,英气十足。这孩子,正是上界铁石星官临凡转世。
纪鸾英扯下半领战袍,小心翼翼擦干孩子身上的血迹,又用另一半战袍把他紧紧裹住,看着怀中的两个孩子,泪水忍不住滑落。
因孩子是在葵花树下降生,纪鸾英便给她取名“薛葵”。
荒山野岭,母子三人孤立无援,纪鸾英该往何处去?薛刚又能否找到她们母子?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