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大喜过望,连忙叩谢圣恩。武后命内侍备好马车,亲自送狄仁杰回府休养。
另一边,武三思同月姑在假山洞里睡到日头高照,才慢悠悠醒来。
他带着月姑回到房中,才得知昨晚宫里传旨召他,竟是要立他为太子。可等他急匆匆入宫时,武后早已下旨立了庐陵王。
武三思得知真相,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背过气去,却也只能自认倒霉。
又过了几个月,狄仁杰的病情愈发沉重,他连忙派人把张柬之请到床前,屏退左右侍从。
“我已年届七十,死不足惜,只恨不能亲眼见到大唐中兴。”狄仁杰握着张柬之的手,语气郑重。
他取出三个锦囊,递给张柬之:“我今定下三条大计,可保大唐中兴。第一个锦囊,能保全庐陵王顺利进入长安;第二个,可制伏诸武势力;第三个,危急时刻能救驾出京。”
“仁兄务必依计而行,大唐中兴指日可待。我即便死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了。”
张柬之含泪接过锦囊,对着狄仁杰深深一拜,哭别而去。
没过几日,狄仁杰病逝。他留下遗表,叩谢武后恩宠。武后得知死讯,数次哭晕过去,当即下诏追封狄仁杰为梁王,赐祭田千亩,命其子狄谨扶柩归葬。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房州的庐陵王,他手下有两大得力助手,文有鲁仲,武有马登,二人都深得庐陵王信任。
马登早就想举荐薛刚来辅佐庐陵王,可碍于武后悬赏捉拿薛刚,一直不敢开口。
庐陵王也对薛刚心存愧疚,他心里清楚,薛刚当初并非故意踢死太子,只是人丛中拥挤误踏;至于惊崩圣驾,也是高宗年事已高,天命如此。可武后却因此灭了薛氏满门,实在令人惋惜。
他也有意让薛刚辅佐自己中兴大唐,只是这话羞于启齿,一直藏在心里。
鲁仲也看透了庐陵王的心思,只因庐陵王不说,他也不便主动提及薛刚。
一日,庐陵王忽然对着窗外叹气落泪。鲁仲见状,连忙问道:“千岁为何闷闷不乐?”
庐陵王伤感地说:“孤想起先祖太宗皇帝打下这江山,子孙本应世代相守,不料母后废了孤,还杀了四百多家宗室亲王,改唐为周,移走大唐宗庙。一想到这些,孤就忍不住伤心。大夫可有办法,助孤中兴天下?”
鲁仲躬身答道:“臣乃是一介庸才,不堪当此大任。千岁若想中兴,必须聘请山西太原府的屈浮鲁先生。此人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只要能请他前来辅佐,大事必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千岁可备黄金千两、白璧二十四双、明珠二十四粒、彩缎百端,臣愿亲自前往太原,聘请屈先生前来。”
庐陵王大喜,当即应允,亲笔写下聘请书信,备齐礼物装车,挑选了二十名精锐军校随行。鲁仲辞别庐陵王,带着队伍直奔太原而去。
行至黄草山附近,忽听一声锣响,数百名山寇从山林中冲出,拦住了去路。
山寇们动作迅猛,几下就把鲁仲挑翻下马,用绳索捆了起来,随行的军校也尽数被绑,车上的礼物也被抢上山寨。
鲁仲被推到山寨大殿上,薛刚拍着桌子喝问:“你是什么官差?往哪里去?车上装的是什么礼物?”
鲁仲性子刚直,昂着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问!”
徐美祖连忙上前打圆场:“兄台莫急,我们并非胡乱杀人之辈。只要你与我们无冤无仇,说清来历,我们便放你离去。”
鲁仲沉吟片刻,答道:“我乃奉房州庐陵王之命而来。”
薛刚和徐美祖一听“庐陵王”三个字,当即起身,亲自上前为鲁仲解开绳索,语气急切地问道:“足下是庐陵王驾下何人?”
鲁仲心里暗自嘀咕:“奇怪,庐陵王的名声竟这么大?连山中草寇都如此敬重他,真是不可思议。”
他拱手答道:“在下鲁仲,乃庐陵王驾下大夫。奉千岁之命,前往太原聘请贤人屈浮鲁,车上装的都是聘请的礼物。”
薛刚大喜,当即吩咐手下:“快给鲁大夫和随行军校松绑!车上的礼物分毫不可乱动!再速速备下酒筵,为鲁大夫压惊!”
鲁仲见状,疑惑地问道:“好汉尊姓大名?为何听闻吾主之名,不仅不加害,反而如此相待?”
薛刚笑着答道:“我的名字,稍后你便知晓。倒是想问大夫一句,武国公马登,如今是否在庐陵王身边?”
鲁仲闻言,心中更是疑惑。他会如何作答?薛刚又会道出自己的身份吗?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