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仲闻言,眉头一挑,追问道:“马登如今正在房州辅佐庐陵王,足下到底是何人?”
薛刚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大夫稍安勿躁,再等片刻便知分晓。”
说罢,他不再多言,当即吩咐手下摆上丰盛筵席,热情款待鲁仲。
鲁仲坐在席间,心里的疑云绕了半天,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摸到了关键。
他端着酒杯,目光紧盯着薛刚,试探着问道:“足下莫非是两辽王之子,三爵主薛刚?”
一旁的徐美祖率先抚掌笑道:“大夫好眼力,正是猜中了!”
鲁仲连忙起身,对着薛刚拱手行礼,满脸歉意:“原来真的是三爵主!方才多有冒犯,失敬失敬!”
薛刚连忙起身回礼,语气诚恳:“大夫不必多礼。今日你我在此相遇,皆是天缘。”
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我有一事相托,还请大夫相助。”
“你到太原聘请完贤才,返回房州见到庐陵王后,烦请为我递一句话。”
“若是庐陵王肯赦免我这万死不辞之罪,我便立刻纠集黄草山的人马,全力辅佐他中兴大唐!”
鲁仲闻言,大喜过望:“爵主放心!要说庐陵王,那可是仁德明君,压根就没想过追究你的罪责。”
“他还常常为你薛家满门遇害之事叹息,心里早就盼着能得你相助,共图中兴大业。”
“你既有这份心意,包在我鲁仲身上!回去我必当禀明主公,定即刻差人来召你!”
“不可!”薛刚连忙摆手,“大夫回奏时,只需说庐陵王赦免我的罪责便可,我自会设法前往房州朝见。”
“若是派人来召我,万一消息走漏被武后知晓,不仅我的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庐陵王陷入险境。”
鲁仲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爵主考虑得极为周全,是我疏忽了。”
次日一早,鲁仲辞别薛刚等人,准备启程前往太原。
薛刚命人先将装满聘礼的马车送下山,又取了二百两白金赠予鲁仲作为盘缠,亲自送他下山,二人方才依依不舍拜别。
鲁仲带着随从,日夜兼程直奔太原而去。
这日终于抵达太原府,他多方打听,找到了屈浮鲁的住处,递上名帖。
屈浮鲁得知鲁仲来访,连忙亲自到门口迎接,将他请进厅堂。二人行过礼后,随从们把带来的聘礼一一呈上。
屈浮鲁看着满厅的贵重礼物,不禁疑惑道:“鲁大夫远道而来,不知为何这般破费?”
鲁仲拱手答道:“在下乃是房州庐陵王驾下上大夫。我家主公久闻先生大名,特意备下薄礼,派我前来聘请先生前往房州,共图大业。这里还有主公的诏书在此。”
屈浮鲁闻言,连忙吩咐下人摆设香案,自己则俯伏在地,行过山呼大礼,随后恭敬地接过诏书,当众开读。
读完诏书,他再次谢恩,收下聘礼,随即命人设宴,热情款待鲁仲。
次日清晨,屈浮鲁收拾好行李,与鲁仲一同启程,朝着房州的方向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二人很快便抵达了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