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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事还没完。
第二天,单位又派了个人来帮老陈。两人一起在医院处理后续,拿死亡证明,取检验报告。中午的时候,他们要路过门诊楼去档案室。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刚进门诊楼大厅,走在前面的同事忽然停住脚步,一把拽住老陈:“你快看!前边儿那个人!”
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也僵住了。
走廊深处,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脸朝着一间病房的门口站着。
那女人的样子,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她足足有两米高——门框是两米零五的,她的脑袋几乎顶到门框上沿。一头乌黑的长发,却枯燥得像枯草,披散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脏兮兮的,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污渍,看着像血迹。
两人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那女人开始动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可她没有转身,就那么直直地往后倒着走。动作诡异极了,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又像不是人该有的姿态。
同事吓得声音都劈了:“你看她的脚!”
老陈也看见了——那女人的脚,根本没沾地。她是在飘。离地面至少有两三寸,就那么悬浮着往后移动。
两人再也忍不住了,互相拽着就往后退,一直退到门外。躲在门边偷偷往里看,那女人飘到走廊深处,向左一拐,消失了。
他们再也没敢从门诊楼正门进去。后来绕了好大一圈,从后院儿进去把事办了。
当天晚上,两人回到工厂。老陈把这事跟宿舍里的人讲了。有个藏族小伙子,平时话不多,听完之后说:“你信得过我,我帮你看看。”
老陈那时候正害怕,就让他看了。那小伙子做了些事,念了些东西,具体是什么老陈也不懂。后来他给老陈解释了几句,说:“你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些,跟你们死那个同事没关系。但是你送他、搬他,沾了尸气,时运被拉低了。阳气弱的时候,就容易看见那些东西。”
“那个两米高的女人呢?”老陈问。
小伙子说:“医院那种地方,生死来来往往,磁场乱得很。有些东西没形没影的,你看见什么样子,是你脑子接收到的信号。信号是扭曲的,所以你看见的就是扭曲的——那么高,飘着走,都是信号让你看见的。”
老陈听得半懂不懂,但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些东西。
后来他跟人说,那天中午太阳正好,可他在门诊楼里看见的那个女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阴气。那种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
至于那女人是谁,为什么飘在那里,没人知道。只是老陈后来每次路过医院,都会想起那个两米高的背影,想起那一头枯草般的长发,想起她倒着飘进走廊深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