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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台上的萧彻。
他仍倚在龙椅上,看似昏昏欲睡,实则眯着眼,目光牢牢锁住凌惊鸿。他注意到,当“青铜灯”三字出口时,她的右手食指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如同被火燎过。
细微至极。
但他记下了。
阿鲁巴还在嚷:“那灯有问题!听说点燃它的人,三天后必死!眼睛流血,舌头发黑,像中毒一样!我不信,可带队的老兵说,二十年前有人带回一盏,当晚就疯了,把整座帐篷全烧了……”
“住口!”礼部尚书厉声打断,“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阿鲁巴晃了晃脑袋,意识到失言,悻悻坐下,抓起点心猛吃。
可话已出口。
议论四起。
“北海现异象,是否预示变故?”
“难道真有上古遗物?”
“若能寻得,国力是否会因此强盛?”
凌惊鸿静听不语,面上无波。
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她不需要真相大白,只需有人谈论。只要有人提起北海,提起那盏灯,就会有人追查,有人觊觎,有人心动。而她,只需隐于幕后,静待风波渐起。
退朝的钟声响起。
她起身,缓步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宫道漫长。她走过朱红廊柱,身影被拉得很远。身后有谈笑声,有脚步声,有人离去,有人驻足闲聊。
她嘴角微微扬起,又悄然压下。
刚行至拐角,前方传来一声咳嗽。
萧彻不知何时已离座,独自立于屋檐下,手中仍攥着那颗未吃完的核桃。
“凌姑娘。”他唤她,语气懒散,“你说,世上真有能杀人的灯吗?”
她停下,行礼:“臣不知。”
“可你脸色变了。”他凝视着她,“提到‘蛇发女人’的时候。”
她低头:“许是茶太烫了。”
他轻笑一声,不再追问,随手将核桃壳掷于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下次出海,别一个人回来。”说完,转身而去,衣角拂过地面。
凌惊鸿伫立原地,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知道,他不信她。
但她本就不需他信。
她只许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
她继续前行,步伐沉稳。
远处宫墙上落下一只乌鸦,歪头望她,忽地嘶叫一声,声如裂帛。
她未曾抬头。
只是悄然伸手,抚了抚袖中那片青铜——微烫,宛如一颗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