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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未语。她将湿透的纸摊开,借烛火小心烘烤。火光一闪,她忽然指向一处:“这里,第五个符号,你看是否像灯纹的变化?”
周子陵凑近细看。
“‘三更’对应‘三灯’,‘月沉’即是海眼开启之时。”她徐徐道,“两份线索年代不同,文字各异,若说的是同一件事……那就不是巧合。”
周子陵凝视那行字,忽然吸了口气:“你是说,《蜃楼纪事》与青铜灯,本是一体?”
“不是一体。”凌惊鸿纠正,“是同一条路留下的痕迹。有人想让后人找到它,又不能说得太明。”
舱内一时寂静。
云珠蜷在角落,抱着膝盖不敢出声,眼中却闪着光。
周子陵慢慢坐回椅中,声音微颤:“若真是如此……我们今日的发现,并非偶然推演,而是被人一步步引至此处。”
“没错。”凌惊鸿终于抬眼,“引路人是谁,我不知。但我知道,每条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她用朱笔尖点上海图上的红圈。
“归墟之口。”
四字出口,空气仿佛沉重了几分。
周子陵不再言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何等之事。
云珠小声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本来就不吉利。”凌惊鸿平静道,“进去的人,没一个完好出来。”
她说得淡然,如同在讲旁人的故事。唯有她自己清楚,这话源自前世记忆——那时她亲眼看见一名老太监从海底爬回,全身皮肤龟裂,口中喃喃呓语,最终在墙角化作一滩黑水。
她不会说这些。
也不能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周子陵问。
“没有下一步。”她说,“如今只有线索,尚无行动。”
“可地点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也不代表能去。”她看着他,“你知道千丈深水有多可怕吗?普通渔船下至三百丈便会压毁。我们连一艘能抵达海底的船都没有。”
周子陵闭上了嘴。
云珠悄悄抬头,望着那张海图。红圈如血,印在纸上,也烙进她心里。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凌惊鸿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海面平静,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远处飞鸟掠过,鸣声清脆。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事,早已无法回头。
她抚了抚胸口。铜片依旧贴身藏着,硌着皮肤。那不是重量,是提醒。
周子陵收拾好纸张,准备离去。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我会继续查剩下的半本《蜃楼纪事》。若有新发现,立刻告诉你。”
她点头。
门合上后,舱中只剩她与云珠。
云珠小心翼翼走近:“小姐,我们真要去那儿吗?”
凌惊鸿没有回头。
“你怕了?”
“怕。”云珠坦诚,“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
凌惊鸿嘴角微动,终究未笑。
她抬起手,再次指向海图上的红圈。
“它一直藏在最深处。”她轻声道,“现在,它开始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