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段太不堪,只会玷污了姑母的耳朵,甚至可能连累整个乌拉那拉氏。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太后重重一拜,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金砖地,发髻上的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姑母……”
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无助,像迷路的孩子在呼唤亲人:“臣妾不敢欺瞒姑母,只是……只是有些事,臣妾实在说不出口,便是说了,姑母也未必信,反倒要惹您烦心……”
太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像寒风中的芦苇,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殿内只剩下檀香燃烧的噼啪声,和皇后压抑的呼吸。
过了许久,皇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早已泪痕斑斑,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眼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恳切,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姑母,宜修只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太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了然。
“宜修……宜修想要个孩子。”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石子投进静水,在殿内荡开圈圈涟漪:
“弘晖走了这些年,宜修的心就像被剜去了一块,日夜都空落落的。宜修常常梦见他,梦见他还穿着鹅黄色的小袄,拉着臣妾的手叫额娘……”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宜修日夜都盼着能再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好,能让宜修抱抱,能让景仁宫……能有点人气。可皇上……皇上他许久不踏足景仁宫了,宜修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将所有的缘由都归结于一个深宫妇人对孩子的渴望,将那不堪的手段,轻轻巧巧地说成是走投无路的无奈,是母爱驱使下的昏聩。
“宜修知道,有些事做得不妥当,惹皇上生气了,也让姑母担心了。”皇后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碰到金砖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宜修真的别无选择,求姑母看在弘晖的份上,看在咱们姑侄的情分上,看在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上,成全臣妾这一次吧……”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绝望又恳切的模样,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牡丹,让殿内伺候的人都忍不住垂下眼,心里泛起丝丝怜悯。
太后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殿内只剩下皇后压抑的哭声和檀香燃烧的轻响,仿佛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疼惜:“起来吧。地上凉。”
皇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太后,眼里满是期盼,像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太后拿起膝上的佛珠,重新在指间捻动起来,缓缓道:“哀家知道你苦。这深宫里的女人,谁不盼着有个孩子傍身?想有个孩子,也不是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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