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52(2 / 2)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起哄,“长官,比试比试嘛!”喊声越来越高,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望着主席台上的几位,连旁边的几位长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互相递了个眼神,显然也被这份热情感染,有了几分意动。

顾浔野坐在主席台的一侧,脸色沉了沉。

周围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下意识地抬眼扫过圈外的动静,:“注意周围,别出纰漏。”身旁的杜鹃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边缘,将潜在的风险纳入视线。

他这边刚吩咐完,身旁的陆国川便微微歪过头,眼底带着几分兴味,语气轻松地问道:“小顾啊,你觉得呢?要不要比试比试?刚好派出你们小队的人来,你们小队个个都是好手,可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落了下风。”

顾浔野闻言,原本紧绷的肩线稍稍舒展,直起身来,目光掠过台下摩拳擦掌的学生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透过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了过去:“陆上将,我都听你的。我们这边人多,随便派一个都行。”

这话一落,周围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校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示意旁边的老师递上抽奖桶。

红色的桶身被递到顾浔野面前,里面的乒乓球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伸进桶里,随意搅动了两下,便捏起一个球递了出来。

旁边的老师立刻上前接过,展开一看,高声宣布:“12号!”

校长连忙朝着台下的人群扬声喊:“12号在哪?哪位同学是12号?”

喊声落下没多久,人群中便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很高的男生,比周围的学生都要高出小半个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了大半眉眼,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镜腿贴着耳廓,看着更像个纯粹的装饰。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训练服,身形偏瘦,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席台,没有丝毫紧张,反倒透着股异样的沉静。

顾浔野的目光在那男生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便淡淡地移开目光,重新落回台下的训练场地。

校长快步走到男生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同学,你是几班的啊?”

周围的学生们很有眼力见,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这个气质出众的男生让出一条通路,让他能清晰地站在校长和主席台的视线里。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挤出来另一个男生,穿着松垮的训练服,领口歪着,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他高高举着手,声音洪亮:“校长!他是我们三班的!”

校长闻言,目光在男生身上又打量了一番,显然并不认识这个学生,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周围,也没看到三班的老师,不过既然已经抽到了,也没有换人的道理,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加油,放开了打,输了也没关系,主要是交流学习。”

主席台上的陆国川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底下这个遮着半只眼睛的男生,开口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方屿舟闻言,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撩开少许,露出底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狂傲:“我叫方屿舟。”

他站在那里,身姿板板正正,脊背挺得笔直,却偏偏双手插在训练服的口袋里,姿态散漫,与这份规整的站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那副黑框无镜片眼镜仍架在鼻梁上,配上遮眼的短发,乍一看确实像个埋首书本的学霸,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劲儿,还有说话时眼底闪过的锐利光芒,又彻底打破了这份错觉,让人一眼便知,这绝不是个只懂读书的普通学生。

周围的议论声像细密的潮水般涌开,不少学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不对啊,我也是三班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

“有啊,就是那个不合群的,老是在最后,说话也不理人那个。”

“哦哦,想起来了,不过他看着斯斯文文的,真能打吗?”

“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啊。”

有人下意识地摇头,目光在方屿舟身上来回打量,眼里满是疑惑。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学生更犯嘀咕了:“书呆子还来比赤手空拳?这不是上去送吗?”“就是啊,对面可是永昼小队的人,那可是零伤亡的传奇,他能扛住一招吗?”

而刚才那个穿的吊儿郎当的男生双手插兜,倚在旁边的栏杆上,目光投向人群中央站姿挺拔的方屿舟,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谁知道呢?打不过就跑呗,反正校长也说了输了没关系。”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笑点,周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夹杂着打趣的议论:“哈哈哈哈跑?这可是跟长官比试,跑了也太丢人了吧!”

“估计上去三两下就被撂倒了,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我赌他撑不过十秒!”笑声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没人真觉得这个陌生的“书呆子”能创造奇迹,大多等着看他出糗。

人群中央的方屿舟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依旧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散,仿佛周围的调侃与质疑,都与他无关。

陆国川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小顾啊,你们小队打算派谁出马?”

顾浔野侧过头,视线落在身侧的沈逸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可以吗?”

沈逸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眉梢都染上了亮色,他微微倾身,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让我去?”

顾浔野轻轻点头。

“好,那就我去。”沈逸立刻应下,话音未落便直起身来。

他起身时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飒爽,一步步朝着台下的比试场地走去。

“是沈队!”

“我的天,居然是沈队亲自上!”

沈逸一露面,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学生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沈队也是永昼小队的核心,身手顶尖,方屿舟跟他打,那不是必输无疑吗?”

“这差距也太大了,要不还是换人吧,别到时候伤着了!”

“就是啊,沈队出手,方屿舟怕是撑不过一招!”

校长也慌了神,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着沈逸摆了摆手,又转向方屿舟:“同学,要不咱们换个人吧?沈队的实力太强了,你跟他比试太吃亏了。”

可方屿舟却纹丝不动,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滑落,露出眼底那份毫不退让的光,唇角依旧勾着那抹张扬的笑,语气平静却坚定:“老师,既然我这么幸运被抽到了,能跟沈队讨教几招,就算被打也是我的福气。”

他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他不愿意换。

抽到的签,就算明知会输,甚至会被打得很难看,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心甘情愿,绝不反悔。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学生们都被方屿舟这份硬气惊到了,刚才还打趣他会跑的人,此刻都抿紧了嘴唇,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沈逸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利落地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指尖划过衣襟时动作干脆利落。

他将外套随手递给身旁上前接应的队员,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短袖,布料紧紧贴合着身形,将他常年训练打磨出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手臂上隆起的肱二头肌线条流畅,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肌理微微绷紧,透着充满力量感的流畅弧度,连腰线处隐约可见的马甲线,都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麦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暖光,汗水顺着脖颈滑落,隐入衣领,平添了几分野性与张力。

台下的女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慌忙掏出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场地中央,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

沈逸对台下的骚动恍若未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沉静地落在对面的方屿舟身上,周身的气场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温和从容,变得锐利而专注,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着哨声响起便即刻出击。

对面的方屿舟依旧站在原地,与沈逸的利落不同,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紧扣着纽扣,将身形裹得严实。

正午的日头毒辣,连周围的学生都早已汗流浃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可他像是完全不受热浪侵袭,额角、脖颈不见半点汗渍。

他依旧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散漫却挺拔,额前的碎发遮着半只眼睛,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唇角那抹不变的淡笑。

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沈逸身上,没有丝毫怯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既不惊叹于沈逸的身材与气场,也不焦虑接下来的比试,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顶尖高手,只是个寻常对手。

方屿舟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沈逸紧绷的肌肉线条,眼底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哨声一响,沈逸率先发难。

他步子迈得极快,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手攥拳直取方屿舟面门,拳风带着破空的锐响,力道刚猛利落。

方屿舟却似早有预判,脚下轻轻一错,身体顺势往后急退,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黑外套的衣角被拳风扫得猎猎作响。

沈逸攻势不停,左拳接踵而至,直捣方屿舟小腹,同时左腿横扫,封锁他后退的路线。

方屿舟只能连连后撤,双手从口袋里抽出,仓促间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拳相撞,他身形猛地一晃,往后踉跄了三步才稳住脚跟,脸色微微泛白。

“果然不是对手!”台下有人惊呼,沈逸的攻势又快又狠,方屿舟明显招架不住,只能被动防御,节节退败。

沈逸乘胜追击,手肘下压,朝着方屿舟肩头砸去,眼看就要命中,方屿舟却突然矮身,硬生生避开这一击,同时脚尖勾起,扫向沈逸下盘。

这一招又快又险,沈逸瞳孔微缩,连忙提腿避让,攻势稍缓。

就在这间隙,方屿舟突然变守为攻,原本被动的姿态瞬间反转。

他身形猛地前倾,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风势劈向沈逸脖颈,左手则扣向沈逸袭来的手腕。

沈逸反应极快,手腕急转想要挣脱,却被方屿舟死死扣住,力道大得惊人。

还没等他发力反击,方屿舟脚下一绊,身体顺势往下压,借助体重和惯性,猛地将沈逸往前一拽。

沈逸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方屿舟紧接着翻身,右腿屈膝顶住沈逸后腰,双手用力一拧一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沈逸被方屿舟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臂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方屿舟单膝跪在他背上,气息依旧平稳,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有唇角那抹淡笑依旧。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惊呆了,手机都忘了举。

紧接着,惊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我的天!沈队被撂倒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还节节退败呢!”

“方屿舟也太厉害了吧!藏得也太深了!”

主席台上陆国川和几位长官也纷纷前倾身体,脸上满是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按在地上的沈逸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藏得够深。”

沈逸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拍了拍肩头和后背的灰尘,动作从容,可眼底的惊讶却藏不住。

他望着对面站着的方屿舟,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年轻人顶着张大学生的脸,气质却远比同龄人成熟,刚才交手时,那股子爆发力和精准的招式,绝不是普通学生能练出来的。

尤其是方才被他扣住手腕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练拳才会留下的痕迹,粗糙又坚硬,与他“书呆子”的表象格格不入。

“同学,身手不错。”沈逸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语气里满是赞许,刚才的落败并未让他有半分不悦,反倒觉得对方是个好苗子。

可方屿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沈逸。

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推了回去,目光悄悄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主席台上的顾浔野。

而主席台上的顾浔野,正垂着眼把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神情淡然,仿佛底下的惊呼声、议论声都与他无关,更不在意这场比试的结果。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早就预知了这一切。

当他让沈逸上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清清楚楚。

沈逸必输。

而沈逸拎起队员拿着的外套,转身朝顾浔野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迈开长腿,缓缓踏上通往主席台的台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炸开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喊声,音量之大,穿透了场地里的低声议论,直直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我赢了,可以选吗?”

这话是冲主席台上的陆国川说的。

方屿舟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眼神却亮得惊人,正仰头望向台上那个气度沉稳的身影。

陆国川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台下这个浑身透着股冲劲的毛头小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年轻人,你要选什么?”

“选人。”方屿舟掷地有声,话音未落,周遭已经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他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又往前踏了半步,“选人跟我打,可以吗?”

陆国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显然是被这小伙子的胆量和心气打动了,当即朗声道:“可以。既然你赢了,那就遂你的意,下一个,你想跟谁打?”

话音刚落,方屿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臂,指尖稳稳指向顾浔野。

声音响彻整个场地:“我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