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江州 50k”。
他们居然在江州郊外，离青牛村至少两百公里。
秦雪倒吸一口凉气：“空间折叠……布阵的人能把我们瞬移这么远？”
“不是瞬移。”林默摇头，“是幻觉加现实扭曲。我们其实一直在公路上开，但阵法篡改了我们的感知，让我们以为自己在去青牛村的路上。直到蛊蝶破掉阵眼，幻觉才解除。”
他走到路边，蹲下身检查。路基旁有新鲜的车辙印，和他们越野车的轮胎花纹对得上。
“所以刚才那些枯树、黑手……”秦雪问。
“半真半假。”林默站起来，“雾是真的，抽阳气也是真的。但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是阵法借怨魂之力幻化的——不过要是被伤到，伤害也是真的。”
正说着，苏小米忽然轻“咦”一声。
她扒开路边一丛枯草，草根下散落着几十颗米粒大的、红翡色的珠子，和她指尖那颗一模一样，只是光泽暗淡许多。
“蛊蝶的尸体……”她捡起一颗，眼眶又红了，“都化成蛊种了。”
秦雪也蹲下身帮她捡。两人收集了小半捧，大概四五十颗。秦雪趁苏小米不注意，悄悄藏了几颗在袖袋里——她总觉得这东西以后有用。
林默看在眼里，没点破。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刚才枯树的位置——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普通的荒地。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类似铁锈和骨灰混合的味道。
“上车。”他说，“青牛村还等着。”
车子重新发动，驶上通往江州的公路。
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星河洒落。车厢里很安静，没人说话。苏小米抱着那捧蛊种发呆，秦雪在调息，林默开车，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那圈黑色刺青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下时隐时现。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指示牌。
“要不要停一下？”秦雪问，“你手上的伤得处理，小米也失血过多。”
林默看了眼油表，确实该加油了。他点头，打转向灯驶进服务区匝道。
这个服务区不大，就一栋两层小楼，楼下是加油站和便利店，楼上是餐厅。停车场空荡荡的，只停着两三辆大货车。
林默把车停在加油站，秦雪下去加油。苏小米说要上厕所，也跑进了便利店旁边的小楼。
林默没下车，他坐在驾驶座，盯着手腕上的刺青。
三个波浪线，像三条扭曲的蛇。
他用左手食指按上去，刺青微微发烫，里面仿佛有东西在蠕动。闭上眼睛，能隐约感知到那上百个怨魂被压缩在小小的印记里，还在哀嚎。
这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