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进锻冶坊,炉火正旺。宫本雪斋站在铁砧旁,手里拿着一把新出炉的长刀。刀身泛青,刃口光滑,没有一丝裂纹。他把刀递给刀匠,声音平静:“斩铁柱。”
刀匠接过刀,双手握紧。他抬头看了眼那根竖在空地上的实心铁柱,深吸一口气。围观的锻工和民工都退后几步,屏住呼吸。
刀匠高举长刀,猛然劈下。
“铿——!”
一声巨响,铁柱从中断裂,断面平整如切。碎铁落地,弹起半寸高。有人低声惊呼,有人伸手去摸断口,确认不是脆裂,而是被硬生生砍断的。
雪斋走过去,手指轻抚刀脊。温度尚存,但结构稳固。他点头:“成刀了。”
人群松了口气。几个年轻锻工脸上露出笑意,互相拍肩。刀匠低头看着手中的刀,眼眶发红。他跪下,将刀平举过头:“大人,此刀可用!”
雪斋伸手扶他起来:“你守炉三十年,不会倒。我们也不会输。”
话音未落,熔炉后方传来金属摩擦声。一道黑影从高温区跃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那人右手一扬,三枚细针直射雪斋咽喉!
雪斋本能侧身。第一枚针擦颈而过,划破衣领。第二枚被他拔出的“雪月”刀背击飞,撞在墙上发出清脆声响。第三枚刚要逼近,他手腕一翻,刀锋横扫,“叮”地将其打落。
“有刺客!”有人喊。
刺客落地翻滚,迅速后撤。他身穿灰黑色短打,脸上蒙着炭布,只露双眼。右手还握着一个铜制发射器,形似蝎尾。
雪斋稳住身形,左手按住刀柄,目光锁定对方。他没动,也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这种人不会正面强攻,只会利用地形突袭。
果然,刺客转身就往熔炉后跑。那里堆满焦炭和废料,通道狭窄,光线昏暗。普通人进去容易迷路,但他却脚步精准,像是早就踩过点。
雪斋冷笑:“等的就是你。”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屋顶瓦片忽然一动,一条锁链从檐角垂下,如蛇般疾射而出,瞬间缠住刺客腰腹。那人猛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闷响。
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屋梁,是昨夜千代布置的机关之一。她虽不在场,但早已预判刺客可能藏身之处,在几处死角设下绊索与垂链。这一条,正好卡在逃生路径上。
刺客挣扎着想爬起,却被锁链死死勒住。他左手摸向靴筒,似乎要取什么东西。雪斋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手腕。
“别动。”
那人抬头,眼中闪过狠色,张嘴就要咬舌。雪斋早有防备,对旁边刀匠喝道:“钳子!”
刀匠立刻递上铁钳。雪斋用钳子夹住刺客口腔两侧,防止其自尽。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对方衣物。
外衣无标识,内衬也经过处理,缝线整齐,看不出来源。但当他翻到右靴时,发现内侧藏着一枚铜片——只有指甲大小,刻着三日月纹。
他捏起铜片,举到光下看。纹路清晰,与南部家家徽一致。他又看向刺客袖口,露出的一截布料呈暗紫色,正是南部家阵羽织常用的颜色。
“果然是你家主子派来的。”雪斋说,将铜片攥入掌心。
刺客闭眼不语。
周围人已围拢过来。锻工们手持铁锤、钳子,民工拿着木棍和铁钎。他们原本害怕,见主将亲自擒敌,胆气渐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