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甲回头一看,立刻吹响哨子——三短一长,是预定信号。
右侧小队闻声推进,填补空档;左侧两人点燃烟雾罐,掩护撤退路线。全队交替后撤,枪不离手,阵不溃散。
演练结束。
鼓声停。
全场安静。
雪斋走到中间,教杆点地。
“今天谁带头守东门缺口?”他问。
新兵甲出列,抱枪行礼:“属下。”
“表现如何?”
“有失误。冲锋太急,差一点被包抄。”
“知道错在哪?”
“贪功。忘了协同。”
雪斋看着他,又看向全场。“记住,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十个人的冲锋。但十个人一心,能挡住一千人。”
他顿了顿,说:“从今天起,新兵甲任东门守备副队长,带三十人轮值。”
没人说话。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欢呼,是用力拍打枪杆的声音。噼啪作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新兵甲低头,双手抱拳,又抬头看向那面城头的军旗。
盛政走到雪斋身边,低声说:“这小子,总算没白吃你做的药膳粥。”
雪斋终于笑了笑。“他喝完那碗粥,第二天就来报名参训。”
“你还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第一天哭的人。”雪斋说,“也记得每一个第二天还敢来的。”
太阳升到头顶。
演练结束,新兵们列队退场。步伐比来时整齐。枪尖划过空气的声音一致而有力。
雪斋仍站在场中。
教杆没有放下。
盛政看了他一眼,转身拄枪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晚上我去东门查岗。顺道看看那小子睡没睡安稳。”
说完,走了。
雪斋抬头。
城头军旗仍在飘。
风吹得厉害。
他伸手摸了摸左眉骨的刀疤,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新兵甲走过他身边时,停下。
“大人。”他说。
“说。”
“我会守住东门。”
雪斋看着他,点头。
新兵甲敬礼,转身追上队伍。
雪斋独自站着。
远处传来换岗的号角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教杆,发现顶端已被磨得发亮。那是每天纠正姿势时,不知多少次蹭过手掌留下的痕迹。
他把它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北门方向跑来,脚步急促,脸上有汗。
他奔到高台下,张嘴要说话。
雪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