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步履节奏沉稳得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他脱下带着寒气的风衣,露出内里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那种绝对的掌控感瞬间撑开了场内的气压。
“抱歉,路上处理了点‘杂音’。”声音如清泉落入深潭,瞬间让对面的喧嚣归于死寂。
听证会正式进入白热化。
当泽洋投资请来的刘教授抛出“情怀无用论”和“商业投机”的毒箭时,林浅气得指尖冰凉。
然而,林深只是淡淡一笑,那种笑容里藏着一种俯视者的不屑。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那张泛黄的1947年地图,指尖抚过纸面粗粝的纤维,仿佛在触摸城市的脉搏。
“这张地图,是我从市档案馆交叉比对三年口述史,并从陈氏宗祠的旧物堆里亲手剥离出来的。”林深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这里不仅是废墟,更是‘文渊阁’,是民国大收藏家张怀仁的宅邸。各位专家,历史不会骗人,砖缝里的墨痕也不会。”
“文渊阁”三个字如重锤击鼓,几位老专家惊愕起身。
刘教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却像被扼住了咽喉的困兽,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林深赢了,他用一种不可撼动的历史逻辑,将对手的阴谋彻底碾碎。
会场外,记者的快门声“咔嚓”一声掠过。
沈昭成功拍下了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眼神阴鸷的男人——那是泽洋投资最得力的“脏活”执行者。
快门落下的瞬间,沈昭感到指尖传回一阵微震,那是捕获罪证的快感。
人群散去,林深走到林浅身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昭发来的彩信。
照片上的男人让林深的脸色瞬间阴沉,空气中仿佛再次出现了那种冰川般的肃杀感。
他收起手机,语速极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已经开始急了。”
一场胜利并没有带来和平,反而捅开了更深的深渊。
回到住处,林浅刚洗完澡,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手机屏幕却在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亮起。
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简短得像一张索命符,让林浅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你堂哥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