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之前那几名追杀薛芷的散修,正如同寒风中瑟缩的鹌鹑,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尤其是领头的瘦高个,额头上冷汗涔涔,在极寒中迅速凝成冰珠,又被他偷偷抹去。
“呵,”
闵长老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几人:
“你们口中的‘大机缘’、‘了不得的宝贝’呢?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莫不是你们几个废物办事不力,没法和雇主交代,就编出这种虚无缥缈的鬼话来搪塞本长老吧?!”
他的声音带着音修特有的穿透力与威慑,震得几名散修耳膜嗡嗡作响,心头发颤。
“长、长老明鉴!”
瘦高个硬着头皮,声音发干:
“小的们绝不敢欺瞒!薛芷进去时,状态就很差,后来又先后有两人……其中一个还是通玄境的高人,直奔迷窟而去。
这、这雪岭迷窟凶名在外,若无天大的机缘,哪位前辈会轻易涉足?
只是……只是机缘之地,必有险阻,或许……或许前辈们还在探索,所以……
小的们思忖,那里面定有蹊跷,这才急急禀报,想让长老定夺……”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闵长老的眼神越来越冷。
是啊,动静是大,可“机缘”在哪?“宝贝”谁看见了?
空口白牙,没有实证,在这北俱芦洲,最不值钱的就是各种“听说”和“可能”。
瘦高个心中叫苦不迭,暗骂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光想着把水搅浑,说不定能捞点好处,或者至少撇清干系,却忘了这些宗门长老哪个不是人精?
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眼前,岂会轻易相信他们这些散修的“发现”?
这下好了,好处没捞着,恐怕还要被迁怒。
大胡子更是噤若寒蝉,心中把出主意的同伙骂了无数遍。
气氛凝滞,闵长老的耐心即将耗尽,考虑是不是该给这几个办事不力还试图糊弄他的散修一点“深刻教训”时。
“报——!”
一名身着天音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神色匆匆,自外围营地方向疾驰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他先是对闵长老恭敬行礼,然后急声道:“长老!雪岭迷窟有异变!”
“嗯?” 闵长老眉头一挑,暂时压下对散修的怒火,看向弟子,“讲!什么异变?”
那弟子指向不远处那终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的迷窟入口方向,语气带着惊疑:
“回长老,我们这两天驻扎之后发现迷窟入口处的灰雾……正在变薄。
而且,里面原本时刻散发的森寒之意,也在减弱!”
“什么?!” 闵长老猛地转头,目光射向迷窟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