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将刘二柱和乔青推到了全村的对立面,试图用宗族和道德的大旗来抢夺。
人群再次骚动,一些饿红了眼的人看向刘二柱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贪婪、嫉妒、甚至有一丝蠢蠢欲动。
村长脸色沉了下来:“刘王氏!你胡说什么!分家断亲,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村里管不着!至于人家的东西,那是人家的!谁要是敢动歪心思,那就是抢劫!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环视众人,厉声道:“都给我听清楚了!逃荒路上,各安天命!谁有本事弄到吃的喝的,那是谁的本事!”
“想活命,就自己想办法!眼红别人,想打歪主意的,趁早死了这条心!真出了事,别说村里不管,就是到了官府,也是重罪!”
村长在村里威望颇高,这番严厉的警告,暂时压下了某些人的心思。
但刘老爹和刘老太那怨毒不甘的眼神,以及人群中并未完全消散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都让刘二柱明白,路上的麻烦,绝不会少。
他不再停留,趁众人注意力还在村长和刘家老两口身上时,悄无声息地后退,拄着棍子,慢慢的朝家走去。
乔青早就料到,以刘家人那贪婪记仇的性子,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时间紧迫,两天转瞬即逝。
天还没亮透,刘家村便已是一片喧嚣混杂着绝望的忙乱。
家家户户都将最后一点家当搬了出来,能带的带上,带不走的,要么贱卖,要么就弃在原地,任其蒙尘。
大多数村民平日里省下的银钱,此刻都拿出来换了最耐储存的粗粮、盐巴。
队伍虽然凄惶,但至少还能凑出些像样的行头,独轮车、板车、挑担,甚至有几户条件稍好的,也有驴车、骡车。
然而,刘家这边的情形,却与别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些年,原主和刘二柱挣回来的血汗钱,绝大部分都落入了刘家二老手中。
他们没像普通庄户人家那样精打细算、积谷防饥,反而膨胀了心思,觉得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陆续购置了三十多亩还算不错的田地。
有了地,刘家人自觉身份不同了,刘老爹、刘老大、刘老三渐渐都不再下地干活,将田地佃给村里更穷苦的人家耕种,自家坐等收租。
平日吃用不够,或是想添置点什么,便直接拿银子去买,过得比一般地主老财还要逍遥几分。
也正因如此大手大脚,原主两口子明明贡献了家中大部分收入,到头来刘老太手里的现银,就只剩被乔青“拿回”的那几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