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寒气裹着群人涌进来。为首的老将军穿着笔挺的将校呢，肩上的金星在暖棚灯光下亮得晃眼，正是军区副司令赵长河。他身后跟着一群校级军官，个个站得跟标枪似的，只有王厂长弓着腰，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就是能在冰天雪地里种活的橡胶树？ 赵副司令的声音跟洪钟似的，震得暖棚塑料布都在颤。他指着片肥厚的叶子，指尖的老茧磨得发亮，我在东南亚打仗时见过这玩意儿，你们能在这鬼天气种活，不容易啊。
首长您瞧这个！ 钱磊赶紧端过旁边的玻璃皿，里面的胶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这是今早刚割的，黏度比进口货高三成，零下四十度都冻不脆。
赵副司令用指尖沾了点胶汁搓了搓，突然扭头对身后的技术参谋说：小张，测测看。 戴眼镜的参谋掏出个小仪器戳了戳，突然 地吸了口凉气：首长！这参数...... 比进口样品还好！
暖棚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橡胶叶滴水的声音。赵副司令盯着钱磊看了三秒，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小王，你这军厂藏着块宝啊！ 他盯着钱磊的眼睛，年轻人叫啥？
报告首长！钱磊！ 钱磊挺得笔直，工装裤上的泥点在将校呢面前格外显眼。
钱磊...... 赵副司令摸着下巴念叨，突然掏出个小本子记了起来，听说你不光会种橡胶，还能解决采购难题？
王厂长赶紧接话：可不是嘛首长！前阵子粮食紧缺，小钱搞来的特殊水稻救了急；煤炭断供，他三天就从千里外的矿区拉回两车煤！
哦？特殊水稻？ 赵副司令眉毛一挑，带我们去瞧瞧。
试验田的雪刚扫过，露出黑黝黝的土地。钱磊指着刚冒芽的秧苗：这是我们团队试了几十种稻种培育出来的，亩产八百斤，耐寒耐旱 —— 前阵子粮食紧张，逼着我们没日没夜地试，总算成了。 他没敢提军工手册，这秘密比导弹图纸还金贵。
赵副司令蹲在田埂上，手指戳了戳冻土：能在这鬼天气种水稻，不简单。 他突然抬头问，你觉得军厂现在最缺啥？
钱磊心里咯噔一下，军工手册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决策节点，建议提及精密机床需求。 他定了定神：报告首长！缺精密机床！导弹零件精度总不达标，全靠老师傅手工磨，效率太低了。
我知道了。 赵副司令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下个月，给你们调两台德国进口的！
这话跟炸雷似的，惊得王厂长手里的搪瓷缸 掉在地上，里面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视察结束时，赵副司令特意把钱磊叫到吉普车前。警卫员递过来个红绸包，里面的荣誉证书烫金烫得能闪瞎眼：这是军区给你的 技术革新能手 奖状，回头让人事科给你记功。 他压低声音，小子，好好干。军厂的未来，得靠你们这些有真本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