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师徒好戏(2 / 2)

军厂食堂的蒸笼刚掀开,白花花的馒头香能飘到三里地外,勾得人肚子直叫唤。钱磊刚接过老李递来的白面馒头,就见军属张大妈跟一阵风似的闯进来,手里的布兜晃得哗啦啦响,里面的红薯干差点撒一地:小钱!你猜我昨儿回四合院瞅着啥了?三大爷闫富贵被人按在地上揍,门牙都打掉了俩,跟个血葫芦似的!

钱磊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正琢磨着易中海那纸条的事儿,听这消息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他又咋了?总不能是算计邻居被抓了现行吧?

还真让你说着了! 张大妈往桌上拍了块红薯干,唾沫星子横飞,那老小子趁夜里偷偷换邻居的救济粮票,被全院人堵在屋里,连贾张氏都抄起擀面杖给他开了瓢!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滚油锅,食堂里吃饭的工人全竖起了耳朵。保卫科小王正啃着窝窝头,闻言笑得差点噎着:活该!那老东西精得跟猴似的,以前总爱拿仨瓜俩枣算计人,现在栽了吧?

钱磊没接话,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闫富贵的模样 —— 永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磨出毛边还舍不得扔,算账时的小眼睛眯成条缝,连邻居家孩子多吃他半颗糖都得念叨三天,跟个账房先生似的,浑身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听说救济粮刚下来那天, 张大妈掰着手指头数,全院就数他闹得欢,说自己家人口多,硬要多领两斤。结果转头就把自己的粗粮票换成别人家的细粮票,还偷偷在秤上做手脚,把三两的粮票当半斤用。

老李举着锅铲凑过来,围裙上的油渍蹭了张大妈一胳膊:这种人就该饿肚子!想当年他当教员的时候,克扣学生的助学金买烟抽,现在报应来了吧?

钱磊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闫富贵托人来军厂想换点细粮,拎着只瘦得没几两肉的老母鸡,说是 自家养的土鸡,结果被食堂师傅认出是偷的隔壁院的。当时钱磊没戳破,只把鸡还了回去,现在看来,这老东西的算计根子早就扎深了,骨子里就带着偷鸡摸狗的劲儿。

正说着,通讯员小李子骑着自行车冲进食堂,车把上挂着的铁皮饭盒叮当作响,差点撞到门口的柱子上:钱科长!王厂长让您去趟办公室,说有个讨饭的老头在门口闹,非说认识您!

钱磊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易中海那老头又来作妖了吧?跟着小李子往门口走,远远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军厂大门的石墩旁 —— 破长衫上沾满泥污,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举着个豁口的搪瓷碗,不是闫富贵是谁?

他见钱磊过来,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扑过来,碗里的稀粥洒了满地,差点溅到钱磊的皮鞋上。钱... 钱科长!我可算找着您了!您快救救我... 四合院容不下我了,他们要饿死我啊...

钱磊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他抓过来的脏手。这老东西身上的味比试验田的粪肥还冲,褂子下摆还沾着点不明污渍,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你不是在四合院算计救济粮吗?怎么沦落到讨饭了?

闫富贵的脸瞬间涨成紫茄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站岗的哨兵忍不住插了句:这老头刚才在门口跟叫花子抢窝头,被揍了一顿还不老实,非要说是您的亲戚。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闫富贵的头埋得快碰到胸口,突然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响得能惊飞屋檐下的麻雀:钱科长,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换粮票... 不该算计邻居... 您看在咱们以前是街坊的份上,给我口饭吃吧... 哪怕是刷厕所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