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黑心贪官16(2 / 2)

“信前面写得花团锦簇,又是赈济又是盛会,我还当这小子转了性,知道些实务了,结果尾巴一绕,还是伸手要钱,简直是不思悔改!”

谢母一听就不乐意了,一把抢过桌上的茶杯抓自己手里。

“要钱怎么了,我有的是钱,给我儿子花天经地义,你这么有本事,那就别喝我买的敬亭绿雪,别用我买的斗彩灵云纹杯子,喝西北风去。”

谢尚书被噎得喉头一哽,气焰就矮上三分,这么多年了,老妻怎么总用这招拿捏他!

再说他自诩清廉自守,唯独就对这个自幼宠溺过度、性情跳脱的幼子屡次打破底线,贬小儿子外放,也是和陛下一样存了磨砺他、盼他成材的念想。

眼看着夫人把那只灵云纹杯攥在手里,一副要摔不摔的架势,谢尚书的心也跟着提上提下的,只能悻悻然将目光投向长子。

谢大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父亲息怒,母亲也莫着急,阿渊所言想来并非全无其事,富春水灾频发常需赈粮,兴办龙舟盛会,鼓励流通也是好事。”

“正是呢,小叔此番行事,初衷总是好的。”一旁安静立着的怀安县主适时温声接道,“再说阿渊天性聪颖,往日不过是未得其时、未适其位罢了,说不定此番外放或许也正是契机,让他得以施展。”

连着两个台阶递过来,谢尚书捋了捋胡须,麻溜的借坡下驴,软下声来。

“夫人,阿渊也是你我捧在手心养大的,我何尝不心疼他?可此次富春灾情非同小可,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若只顾自己安逸,对灾民生死麻木,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届时陛下震怒,你我又能拿什么去保他?”

谢母闻言,手中紧攥的茶杯缓缓放下,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颗慈母心,见不得幼子在外有半分委屈。

此刻被谢尚书点破其中利害,满腔的心疼与嗔怪便化作了更深一层的忧虑与后怕。

“罢了,钱的事由你们看着给,只是给他捎去的东西,务必精细些,那冰绡帐我库里还有两顶新的,驱虫香也要拣上好的……这孩子,自小就没受过罪,也不知瘦了没有……”

而千里之外的富春县衙后宅,刚吃过晚膳在院子里躺着看星星的谢听渊,则忽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奇怪,谁在念叨我?”谢听渊揉揉鼻子,忍不住嘀咕道。

旁边打扇的碧荷不由停下手里动作,面露忧虑道:“莫不是吃完冰瓜又吃冰酪,受了寒气吧,大人明日可不能这样……”

碧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听渊摆摆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竹制的躺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轻轻打着扇。

晚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热气,也送来了后院池塘里聒噪的蛙鸣。

富春县的粮价最终稳稳回落到了四十二文一斗,市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