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黑心贪官20(1 / 2)

“是啊大人。”一个老妇人也抹着眼泪,“要不是您让我们这群老弱妇孺去捡石头,换加盐的粥喝,我和我孙子也不能熬到现在。”

“大人,官田里种的菜苗长得可好了,再过些时日就能有收成,您可千万要在啊。”

谢听渊:“……”叽里咕噜说啥呢,他又不是死了,咋还能不在!

但是他张了张嘴,有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没吐出来,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几乎没人听见的啧声,他别开脸,用扇子佯装不耐烦地朝着人群方向虚点了几下,带着几分惯有的不耐与骄横,硬邦邦道。

“都起来,跪着像什么话,本官是朝廷命官,自有朝廷法度,岂是你们跪一跪、喊一喊就能左右的?该干嘛干嘛去!”

张涣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清了清嗓子道:“本官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可能是误会了,本官只是例行检查受灾县账目,从未说过要带走谢县令。”

百姓们闻言,将信将疑地互相看看,又见谢听渊虽板着脸,却好端端站在那儿,并无镣铐加身,那点悲壮情绪便泄了大半,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冯老三挠挠头,有些发窘地看向张涣,“大人……您、您真不是来抓谢大人的?”

张涣捋了捋胡须,端出和煦笑意,扬声道:“本官奉旨巡查地方灾情,体察民情吏治,今日见富春百姓安居,市井有序,谢县令功不可没,何来问罪之说?尔等且安心散去,各归本业,勿要在此聚集,反给谢县令添了麻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民心,又全了场面。

百姓们虽然懵懵懂懂,但‘不是来抓谢大人’和‘谢县令功不可没’这两句话还是明白的,下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又在衙役的疏导下,三三两两地散了。

边走还边低声议论,无非是‘虚惊一场’、‘谢大人果然没事’之类。

等到人群散去,两人回到县衙里,张涣看着眼前这个又开始没正形、歪在椅子里的纨绔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县令,你可知若非民心所向,单凭你这般言行和账册种种,就足以被参劾十次?”

“知道啊。”谢听渊捏起桌上碧荷专门送上来的荷花酥,满不在乎道,“那又咋啦,当官嘛,过得去就行,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我就那点子俸禄,那群乡巴佬都把银子送我面前了,这要是还拒绝多不好意思啊。”

张涣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简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得亏这不是他儿子,不然早晚得被气死。

他捻着胡须,慢条斯理道:“那谢大人就没想过,抬高粮价时,必有小民因一时高价而困顿;低价征役,也必有家庭因劳力被抽而怨怼。”

“饭都吃不上了还想这些有的没得,那一定是活干得不够多啊。”谢听渊理咬了口荷花酥,含糊不清地继续说,“至于那些个怨怼,本官又不求他们立长生牌位,爱骂骂去呗。”

“再说了,没我这样爱享乐的,他们现在还能有力气在这儿骂我?早饿死路边一条了。”

他这理论一套一套的,歪得理直气壮。

张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将手边账册整理好,站起身来:“账目本官已查验完毕,多有叨扰,谢大人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