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拜仁,他的诺伊尔,他的拉姆,他的罗本——他们不会就这样认输。
这是德国国家德比。
这是战爭。
比分:多特蒙德1-0拜仁慕尼黑。
时间:第13分钟。
进球后的一分钟,拜仁的防线出现了罕见的不稳定。
不是战术层面的不稳定。是心理。
拉菲尼亚依然坐在草皮上,直到博阿滕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巴西人的眼神茫然,他的职业自信在四十七秒內被完全摧毁。
诺伊尔从球门里捞出皮球,用力踢向中圈。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他的手指在手套里轻轻颤抖。
只有拉姆保持著一贯的镇定。
他走向拉菲尼亚,平静地说:“忘记刚才那球。比赛还有八十分钟。”
然后他走向诺伊尔,把手搭在国家队队友的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还好吗”
诺伊尔沉默两秒。
“……他过掉我了。”
“我知道。”
“没有人能那样过掉我。”
拉姆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不属於任何战术分析的范畴。那不是足球技术,那是魔法。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
他的双手依然插在风衣口袋里,但他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研究过林凡的每一场比赛录像。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年轻人的所有特点——无球跑动、一脚出球、远射能力、防守贡献。
他从未见过林凡使用钟摆过人。
一次都没有。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技术。这是需要天赋、时机、勇气,还有一点疯狂。
瓜迪奥拉见过无数天才。
梅西是他见过的最接近完美的球员。但梅西的过人方式是实用主义的,是最高效率原则的產物——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刚才那个动作……
那不是实用主义。
那是艺术。
瓜迪奥拉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揉了揉眉心。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把林凡当作一个可以研究的课题。但有些球员,是无法被研究的。
克洛普站在另一边。
他此刻没有狂喜,没有怒吼。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场上那个45號。
林凡正在慢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步伐有些沉重——钟摆过人对膝盖的负荷太大了。但他依然在移动,依然在参与防守,依然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克洛普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尤尔根科勒时的情景。
那是多特蒙德九十年代的传奇中卫,绰號“橡皮人”,以凶狠的盯人防守著称。科勒曾对年轻的克洛普说:
“你不需要让对手害怕你。你需要让对手不確定。”
“不確定你的下一步,不確定你的真实水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防住你。”
“当你让对手开始自我怀疑时,比赛已经贏了一半。”
此刻,克洛普从林凡身上看到了那种“不確定性”。
拉菲尼亚已经自我怀疑了。
诺伊尔也在自我怀疑的边缘。
这就是林凡带给这支拜仁的恐惧。
不是恐惧他的速度,他的技术,他的射门。
是恐惧他的可能性。
恐惧他隨时可能做出任何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克洛普微笑。
他走回教练席,从保温杯里喝了一口咖啡。
比赛还剩八十分钟。
但胜负的天平,已经在第12分钟的那四十七秒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