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传文件？”陈雪立刻点开一份数据分析报告，赵晓冉在盒子上按了“发送”，凌云手里的盒子屏幕闪了闪，不到十秒就弹出“接收完成”的提示，报告的内容清晰地显示在小屏幕上。
“还能视频！”赵晓冉又按了个按钮，她的脸突然出现在凌云的盒子屏幕上，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被灯光照得发亮，“你看，清楚吧？”
邢菲凑过来看，突然笑了：“这玩意儿比对讲机好用，我在队里就能跟你说案情。”她拿起自己的盒子，对着屏幕说“明天上午九点，我带监控录像过来”，凌云的盒子立刻传出她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
接下来的几天，付红俊发现不对劲了。他特意把凌云的上午班和陈雪的下午班错开，可每天早上路过技术科，都能看见陈雪对着那个黑盒子说话，屏幕上还跳出数据图表；他把档案室和刑侦队的办公室调得隔着三个拐角，可邢菲总能准时拿着案卷出现在凌云面前，手里的文件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周五下午，付红俊揣着份“工作简报”闯进了王局长办公室。简报上的钢笔字写得格外工整：“本周通过优化排班，各科室协作效率提升30%，凌云同志在档案室潜心研究，系统优化进度超前……”他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王局，您看，合理的排班就是能出成绩。凌云同志也说了，档案室安静，适合搞技术攻关。”
王局长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凌云、邢菲、陈雪和赵晓冉鱼贯而入，赵晓冉举着那两个黑盒子，像举着什么宝贝。“王局您看！”她按下开关，陈雪在门口对着盒子说“发送上周数据报告”，凌云手里的盒子立刻“嘀”地响了，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报告内容。
“付红俊把我们的班错开，是想让数据对接延迟三小时；把办公室调开，是怕邢队的案情信息及时传到系统里。”凌云把一份排班对比表放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所有被刻意错开的时间点，“还好晓冉想起这个传声器，不然周三那起盗窃案的追踪线索，就得错过最佳时机。”
付红俊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简报“啪”地掉在地上：“我……我只是按规定排班……”
“按规定排班需要剪短档案室的网线？”赵晓冉突然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监控画面里，付红俊趁午休时间溜进档案室，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往网线上剪，动作笨拙又心虚。
王局长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冷得像冰：“付红俊，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去纪检组说明情况。”
付红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那两个闪着绿光的传声器，看着赵晓冉手里的视频，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赵晓冉举着传声器转了个圈，像在跳一支胜利的舞：“搞定！这小东西比付红俊的鬼主意厉害多了！”陈雪把传声器收好，笑着说：“以后就算他再调班，咱们也不怕了。”邢菲拿起桌上的盒饭，往凌云手里塞了一盒：“先吃饭，吃完咱们把这周的系统优化做完。”
窗外的晚霞红得像块绒布，透过档案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积灰的案卷上，也落在那两个黑盒子的天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凌云咬了口盒饭，突然觉得付红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反倒像块磨刀石，把他们这群人的默契磨得越来越亮。
走廊里传来赵晓冉和陈雪的说笑声，夹杂着传声器“嘀嘀”的提示音，像一串轻快的音符，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算计，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