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站在原地。
想要邀请对方到自己家的话卡在嗓子眼。
刚才在她最惶恐、最无助的时候,这个陌生青年如同天降。
虽然语气冷淡,却救了她一命,在她心里,这便是踏著星光而来的英雄,那道挺拔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这座宅院。
正是娄振华家。
此刻的娄家,早已乱作一团。
此时一楼客厅中间的地上,堆著一堆现金。
一楼客厅的地上,堆著一沓沓现金,娄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烟,烟雾繚绕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电视剧里。
娄振华看似没什么魄力,存在感极低,就连许大茂那样的小人物,都能轻易占他家的便宜,差点把娄家吃绝户。
那是有原因的。
可那是六十年代,大浪潮来临前夕。
经歷了三反五反、公私合营的洗礼,但凡有点家產的人,都过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更何况是身为资本家的娄振华。
而此刻是 1952年。
能在动乱年代挣下这份家產的娄振华,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绝对算得上时代梟雄。
此时轧钢厂刚完成公私合营。
娄振华依旧心气未减。
刚才有人上门,说他闺女被绑架了,索要一百万赎金。
一百万现金。
娄振华倒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年头交易只能用现金,短时间內,他也很难凑齐这么大一笔钱。靠著向亲友拆借,到现在还差二十万。
“付管家,你再去李家跑一趟。”
娄振华掐灭菸头,沉声说道:
“你就跟他说,先借点现金给我应急,他要的那个飞玉观音,好商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爸,妈,我回来了。”
谭雅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娄晓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才猛地回过神,疯了似的衝过去,紧紧抱住闺女,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晓娥,你怎么样了”
“那些杀千刀的绑匪,怎么就盯上你了啊。”
“对了,你怎么回来的……”
相比谭雅丽,娄振华要镇定很多,等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他才开口,让娄晓娥將事情经过告诉他。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娄振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救你的这位,真是位奇人啊。”
“这年头人心惶惶,他肯出手相救,又不愿露面,也正常。”
“就算是我。”
“现在也要夹著尾巴做人。”
“既然人家不愿露面,那就算了。”
“不过你看过人家模样,以后若是再遇上,咱们再好好感谢人家。”
安抚好妻女后,娄振华起身,立刻安排家里的下人,一方面收拾客厅里的现金,另一方面,派人去那个空院处理尸体。
经歷了这事,家里的安全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他要忙活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二天一早,王安平照常起床,昨晚发生那么多事,並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閆埠贵。
见閆老师的模样。
王安平不由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閆老师,你这是咋了”
此刻的閆埠贵,眼里布满了血丝,走路一瘸一拐,还不住地打哆嗦,身上的褂子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