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曹操(2 / 2)

官渡之战后,曹操逐步蚕食袁绍的势力,建安七年(202年),袁绍病逝,其诸子争权,互相攻伐,曹操趁机率军北上,先后击败袁谭、袁尚、袁熙,平定冀州、青州、幽州、并州。

建安十二年(207年),曹操率军远征乌桓,在白狼山一战中,张辽率先锋大破乌桓,斩杀乌桓单于蹋顿,收降胡、汉二十余万人,彻底肃清了北方的残余势力。至此,曹操基本统一北方,结束了北方数十年的战乱,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北方的经济、文化开始逐步恢复。

远征乌桓途中,曹操东临碣石,作《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尽显其统一天下的豪情壮志。

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废三公,自任丞相,此时的曹操,已占据天下十三州中的九州,势力达到顶峰,遂决意挥师南下,一统南北。

七月,曹操率十余万大军南征荆州,恰逢荆州牧刘表病逝,次子刘琮继任,刘琮怯懦,听闻曹军来势汹汹,不战而降。依附刘表的刘备得知消息后,率十余万军民仓促南撤,曹操亲率精骑五千,昼夜行三百余里,在当阳长坂追上刘备,大破其军,刘备仅率数十骑逃脱。曹操顺利占据荆州,收降荆州水军,声势更盛,随即顺江而下,欲一举歼灭孙权、刘备,统一天下。

面对曹操的大军,孙权与刘备结成联盟,共抗曹操,孙刘联军共约五万人,由周瑜、程普统领,与曹军在赤壁相遇,赤壁之战爆发。

曹军虽势大,却存在诸多致命弱点:曹军多为北方兵士,不习水战,水土不服,军中疾疫流行;

荆州新附水军,人心未附,战斗力低下;曹操连胜之下,骄傲轻敌,不听谋士贾诩暂缓东下的劝告。

周瑜针对曹军战船首尾相连的弱点,采纳黄盖的火攻之计,黄盖假降曹操,率数十艘满载浸油干柴的战船,顺东南风驶向曹军水寨,点燃柴草后,乘小艇撤离,火船乘风闯入曹军船阵,顿时一片火海,迅速延及岸边营屯。

曹军大乱,伤亡惨重,孙刘联军乘势猛攻,曹军大败。

曹操率残部从华容道撤退,途中遇泥泞,垫草过骑,才得以脱身。赤壁之战是曹操一生最大的败仗,也成为中国历史上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此战之后,曹操一统南北的计划落空,刘备趁机占据荆州四郡,后又进据益州,孙权则巩固了江东的统治,三国鼎立的格局初步形成。

赤壁战败后,曹操并未消沉,而是吸取教训,调整战略,转而经营北方,同时与孙权、刘备展开长期的对峙。

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率军西征关中,击败马超、韩遂等关中联军,平定关中,又先后击败张鲁,占据汉中。在对内治理上,曹操进一步推行屯田制,扩大屯田范围,使北方的农业生产得到进一步恢复;

在用人上,曹操先后三次颁布《求贤令》,明确提出“唯才是举”,打破门第观念,广纳天下贤才;

在文化上,曹操倡导文学,其本人更是建安文学的领袖,与儿子曹丕、曹植并称“三曹”,其诗作慷慨悲凉,反映了汉末的社会现实,抒发了自己的政治抱负,《蒿里行》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道尽了乱世的凄惨,《龟虽寿》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尽显其老当益壮的豪情。曹操的文学成就,不仅开创了建安文风,更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被封为魏公,加九锡,建魏国,都邺县,魏国拥有冀州十郡之地,置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等百官,此时的曹操,虽为汉臣,却已实际建立了独立的魏国政权。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曹操进爵为魏王,位在诸侯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此时的曹操,距离皇位仅有一步之遥,然其终其一生,并未篡汉自立。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率荆州军北伐,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曹操一度欲迁都以避其锋芒,后采纳司马懿、蒋济的建议,联合孙权,令吕蒙袭取荆州,关羽败走麦城,为孙权所杀,荆州之争以曹操、孙权的胜利告终。

晚年的曹操,面临着立嗣的难题,其长子曹昂早逝,次子曹丕与三子曹植为主要继承人选。

曹丕沉稳务实,深谙权术,曹植才思敏捷,文采斐然,曹操一度偏爱曹植,欲立其为嗣,然曹植恃才放旷,不拘小节,屡次触犯法度,而曹丕则在司马懿、吴质等谋士的辅佐下,步步为营,逐渐获得曹操的认可。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曹操立曹丕为魏王世子,确定了继承人。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正月,曹操率军从汉中返回洛阳,不久后病逝,享年六十六岁,遗令“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毕,皆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

有司各率乃职。敛以时服,葬于邺之西冈上,与西门豹祠相近,无藏金玉珍宝”。

曹操的遗令,尽显其务实的性格,一生征战,至死仍心系天下。同年十月,曹丕代汉称帝,建立曹魏政权,追尊曹操为武皇帝,庙号太祖,史称魏武帝。

曹操的一生,身处东汉末年的乱世,从一个洛阳北部尉起步,凭借自己的雄才大略,扫平北方群雄,统一北方,结束了北方数十年的战乱,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他推行屯田制,奠定了北方的经济基础;

唯才是举,打破了门第限制,招揽了大批人才;他的文学成就,开创了建安文风,为中国文学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挟天子以令诸侯”,被后世诟病为“奸雄”,但他终其一生未篡汉自立,始终以汉臣自居,正如其在《让县自明本志令》中所言:

“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这句话虽有自夸之嫌,却也道出了实情,若无曹操,东汉末年的乱世恐将更加漫长。

陈寿在《三国志》中对曹操的评价,是对其一生最客观的总结:

“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

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曹操的一生,是英雄的一生,是乱世中缔造传奇的一生,他的功过是非,历经千年争论,却始终无法掩盖其作为一代雄杰的光芒,他的故事,也成为中国历史上永不褪色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