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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完碎片就解绑了,”沈星辞说,“应该回它该去的地方了。”
“它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沈星辞说,“但它权限不够,不能直接告诉我。只能用暗示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让我猜。”
顾晏辰哼了一声:“那个光球,以前在主神空间见过它,挺机灵的。”
“它挺喜欢你,”沈星辞说,“每次提到你的时候,光晕都会变成粉桃色。”
顾晏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它有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碎的?”
沈星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说了,”他说,声音平稳,但抱着顾晏辰的手臂收紧了,“你去炮灰世界找我。那些世界的能量场承不住你的灵魂强度,但你去了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顾晏辰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去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你快要死的时候,我想在你死之前见你一面。”
“为什么?”
“因为你在炮灰世界的任务总是很惨,”顾晏辰说。
“每次都是活不过三集的路人,每次死得都很随便。被捅死、被毒死、被车撞死、被高空坠物砸死……我觉得你不应该死得这么随便,你值得更好的结局。”
沈星辞没说话。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顾晏辰继续说,“那时候你在炮灰组,编号靠后,没人注意你。但我注意了,因为你的任务完成度永远是百分之百,不管给你多烂的身份、多短的时间,你都能把任务做到完美。”
“所以你就去了?”
“所以我就去了,”顾晏辰说,“第一次去的时候,灵魂差点被世界法则撕碎,但我撑住了。我看见你了,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你躺在血泊里,眼睛望着天空,表情很平静。”
顾晏辰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的眼睛很好看,沈星辞。炮灰世界的脸很普通,但你的眼睛是藏不住的。我在那一秒里想,这个人不应该每次都死得这么随便,他应该有更好的故事。”
“然后你就一次又一次地去?”沈星辞的声音很低。
“一次又一次,”顾晏辰说,“每一次都在你死之前赶到,每一次都在你闭眼之前让你看见我。我想让你知道,至少在你死的时候,有人在看你。”
沈星辞闭上眼。
那些在炮灰世界里临死前撞见的模糊影子,每次都是匆匆一瞥,每次都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出现。
他曾经以为是系统的bug,是任务世界的随机变量,从来没想过那是一个真实的人,在用碎裂灵魂的代价,来看他最后一眼。
“你这个疯子,”沈星辞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灵魂碎裂有多疼吗?”
“知道,”顾晏辰说,“第一次裂的时候,疼了三天三夜。后来裂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沈星辞猛地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顾晏辰被他勒得闷哼一声,但没有挣扎,反而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你别生气,”顾晏辰小声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沈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灵魂碎了三十一片,在主神空间躺了好多年,这叫好好的?”
“但你现在找到我了,”顾晏辰抬起头看他,眼睛还红着,声音固执,“你不是把我拼回来了吗。”
沈星辞看着那双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顾晏辰,”他说,“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好。”
“不许再碎。”
“好。”
“不许再一个人扛着。”
顾晏辰的睫毛颤了一下,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沈星辞,”他哑着嗓子说,“你是不是在攻略我?”
沈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终于把人抱在怀里的满足,还有一点点被拆穿的无奈。
“不算攻略,”他说,“任务已经结束了,好感度模块也调试完毕了。我现在说的话,没有系统记录,没有任务要求,没有人设需要维持。”
他看着顾晏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沈星辞在跟顾晏辰说话。”
顾晏辰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些眼泪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他没有去擦,就那么红着眼睛看着沈星辞,像要把这个人刻进灵魂里。
“你知道吗,”顾晏辰哑着嗓子说,“三十一个碎片,每一个都在不同程度上爱上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但我不一样。我爱的是你本人,沈星辞。是在炮灰组里把每一个路人甲都演出花来的你,是在反派救赎组里把三十一个我都救回来的你,是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你。”
沈星辞看着他,眼眶泛红,他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
但现在,在顾晏辰面前,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顾晏辰,”他说,声音有点不稳,“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可能要破功了。”
顾晏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破吧,”顾晏辰说,“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
沈星辞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把脸埋进顾晏辰的颈窝。
顾晏辰感觉到肩窝的衣料被什么东西洇湿了,温热的,一点一点地蔓延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沈星辞抱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在主神空间的白色光芒里,像两个终于靠岸的旅人,在彼此的体温里确认着一个事实——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