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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院试的压力就来了。
院试在省城举行,比府试高一整个层级。考的不是一个府的学生,是全省的秀才。录取率不到三成,题目更难,考官更严,竞争更激烈。
王猛知道这些的时候,正在吃刘泓给他带的酱菜。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三成?”他抬起头,“那不就是十个人里只取三个?”
刘泓点头:“差不多。”
王猛把酱菜放下,不吃了。
刘承宗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在府试考了第十九名,自我感觉还不错,但院试的难度是另一个量级的。
“泓弟,”刘承宗问,“院试考什么?跟府试一样吗?”
刘泓摇头:“不一样。府试考的是你懂不懂,院试考的是你透不透。题目更活,范围更广。策论是重头戏,占分最高。”
王猛和刘承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刘泓想了想,说:“别急。从现在到院试,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够了。”
他回到府学,开始制定计划。
每天晚上,他坐在桌前,拿一张大纸,把三个月的复习时间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月打基础——把四书五经从头过一遍,不是背,是理解。第二个月攻难点——专门练策论,每周写两篇,找人批改。第三个月模拟冲刺——每天做一套模拟题,按院试的时间和要求来。
写完之后,他又把每天的任务细化——早上读经,上午练策论,下午做经义题,晚上总结。每七天休息一天,劳逸结合。
李思齐来宿舍找他,看见桌上那张计划表,拿起来看了看,说:“这个计划,比府学的课表还细。”
刘泓说:“他们底子薄,不细不行。”
李思齐想了想,说:“经义部分我可以帮忙。我在乙班练得多,知道哪些是重点。”
刘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负责帮他们梳理经义的重点,我负责策论。”
两人正说着,周墨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包点心,听见他们在说院试的事,凑过来问:“我呢?我能帮什么忙?”
刘泓和李思齐同时看着他。
周墨挺起胸膛:“我虽然读书不行,但我可以负责活跃气氛!考试嘛,心态最重要!我负责让他们放松!”
李思齐嘴角抽了抽:“你负责活跃气氛?你去了他们更紧张。”
“怎么会?”周墨不服气,“我讲个笑话他们就能笑半天,笑完了就不紧张了!”
刘泓哭笑不得,但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行,你负责活跃气氛。但是有一条——别讲那些无聊的笑话,浪费时间。”
周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的笑话都是精选的!”
刘泓把计划表抄了一份,连同李思齐整理的经义重点,一起寄给王猛和刘承宗。随信还附了一封信,把三个月的安排详细讲了一遍。
“你们按照这个计划来,每天的任务完成就打钩。打满了七天,奖励自己休息一天。别贪多,别熬夜,身体要紧。”
信寄出去之后,刘泓又翻出了自己当年院试的笔记。那是他在县学备考时整理的,两大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经义的批注、策论的范文、历年真题的答题思路,还有他自己总结的各种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