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展开来,眼睛里的那层东西散了。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猛想了想,说:“你骗过我。小时候你说后山的野果子可甜了,我吃了酸得三天吃不下饭。”
刘泓哈哈大笑:“那是你自己馋,怪谁?”
王猛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他低下头,假装扇扇子,把眼泪扇回去了。
刘承宗那边的情况差不多。刘全志听说儿子进不了府学,急得团团转,说要去找人托关系。刘承宗拦住他:“爹,别折腾了。县学挺好的。”
刘全志瞪眼:“好什么好?府学的教授比县学强十倍!”
刘承宗笑了笑:“爹,读书靠的是自己,不是教授。泓弟在村学的时候,不也考了案首?”
刘全志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刘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爹,我去县学,一样能读出来。”
刘全志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但转身进屋的时候,刘承宗看见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刘泓回府学之前,把王猛和刘承宗叫到一起,交代了几件事。
“第一,到了县学别急着表现,先摸清楚教授的脾性。每个教授不一样,有的喜欢务实,有的喜欢辞藻,对症下药。”
两人点头。
“第二,县学的课要听,但别全听。教授讲得对的,记下来。讲得不对的,自己回去查书。别当面顶撞,但心里要有数。”
两人点头。
“第三,每个月写一篇策论寄给我,我帮你们改。别偷懒,写了才能进步。”
王猛苦着脸:“一个月一篇?能不能两个月一篇?”
刘泓看着他。
王猛缩了缩脖子:“一个月一篇就一个月一篇。”
刘泓从屋里搬出两大包东西,放在桌上。一包是书,一包是笔记。
“这些是我在府学用的书和笔记,有些我用不上了,给你们。笔记是我自己整理的,每篇都有批注,你们照着看。看不懂的地方写信问我。”
王猛翻开一本笔记,密密麻麻全是字。每页都有批注,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圈圈,标注着重点和难点。他翻了几页,手开始抖。
“泓哥,这些……你都背下来了?”
“差不多。”
王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笔记合上,小心地放进包袱里,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刘承宗也在翻那些笔记,翻得很慢,每页都看了好一会儿。翻到策论那部分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泓弟,你这篇策论,写的不是府学的题目吧?”
刘泓凑过去看了看:“那是院试的模拟题。我之前写的,后来改了好几遍。”
刘承宗点点头,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做了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