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藩王贤德,此乃中兴之兆啊!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一片赞扬之声。
崇祯满意地点点头,等声音渐渐平息,才继续说道:
因此,为了奖励藩王们的忠君爱国之情,朕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众臣,一字一句道:
第一,重建藩王护军制度,允许各地藩王招募护军,维护地方治安。
第二,解除对藩王的诸多限制,藩王可以随意出王宫,出城游历,不必再向朝廷请示。
第三,召集各地适龄的藩王世子入京城,在朝中任职,为国效力。
话音刚落,殿内炸开了锅!
陛下,这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这违反祖制啊!
自成祖以来,藩王就不得养兵,不得擅离封地,这是铁律啊!
世子入京?这……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群臣纷纷跪倒,苦苦劝谏。
崇祯冷笑一声,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哪条祖制?朕通读《皇明祖训》,朕所说的可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正相反,藩王护军、世子入京,这些可都是《皇明祖训》里早有规定的!太祖高皇帝当年就是这么安排的!
群臣一愣。
崇祯说得没错,《皇明祖训》里确实有这些规定。只是从永乐朝以后,为了防止藩王造反,历代皇帝都把藩王限制得死死的,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祖训里还有这些内容。
有大臣不甘心,争辩道:
陛下,《皇明祖训》里是没有明文禁止,可是这么多年来已成惯例。惯例也是规矩啊!
崇祯冷笑:
惯例又不是祖制。惯例是可以改的!藩王为朝廷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难道不应该得到奖励么?要不然这样,朕把这六十三万两银子全部还回去,你们来出这个钱?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开玩笑,让他们出六十万两?他们才不舍得!
但还是有头铁的御史站了出来。
监察御史赵兴邦大步走到殿中,高声说道:
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藩王随意出宫,又有了兵权,再不加限制,难保他们没有不臣之心!历朝历代,藩王造反的例子还少么?汉有七国之乱,晋有八王之乱,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啊!
崇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椅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殿内所有人都是一颤:
大胆!你说藩王有造反之意,可有证据?
赵兴邦一愣,硬着头皮说:
臣……臣没有确凿证据,但臣只是根据历史推测。臣有风闻奏事之权,可以……
住口!
崇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赵兴邦:
其他事风闻奏事也就算了!可你居然对藩王无凭无据地乱加猜测、恶意诽谤!朕最懂《皇明祖训》了,其中写得清清楚楚——无证据指控藩王,乃是离间亲亲之罪,意图挑拨藩王与皇上的关系,按《皇明祖训》当斩!难道《皇明祖训》管得了朕,却管不了你?
赵兴邦脸色煞白。
《皇明祖训》中确实有这一条,可是已经多少年没人用了……弹劾个藩王,以前都是家常便饭,言官们经常拿藩王开刀练笔,怎么突然就成了死罪了?
他浑身冷汗直流,扑通跪倒:
臣……臣绝无离间亲亲之意!陛下明鉴!臣只是一片忠心,担忧江山社稷啊!
崇祯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起来吧。念在你是一片忠心,朕这次饶你不死。但以后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不要这么轻狂了。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赵兴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朝臣们都被吓得不轻,心里嘀咕:这大明的皇上,怎么性子变了?以前对藩王防得跟防贼似的,现在怎么反过来替藩王说话了?
他们想反对,但离间亲亲这个罪名太吓人,谁也不敢再随便开口。
崇祯接着说:朝廷现在,缺兵少粮,让藩王出钱养兵是利国利民,朕都不怕藩王造反,轮得到你们担心么?
官员们一听,也是,藩王造反不造反那是老朱家的事情,皇上都不担心,他们就少起哄了。
崇祯见无人再反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另外,朕决定将众爱卿的捐款数目和藩王们的捐款数目一并公告天下,张榜公示,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诸位的忠君爱国之心。
官员们听到这话,心里那个恨啊!
藩王们出了六十三万两,我们一共才凑了一万多两,这一对比,不是明摆着寒碜人么?这是皇上在为藩王们制造舆论,收买人心啊!
而且官员们只凑了一万多两,回头皇上立马抓出了大贪官,一边是对朝廷一毛不拔,另一边是贪污腐败家财万贯,传出去肯定引起轰动,不明摆着打官员们的脸么?
但皇帝要公布捐款名单,这事冠冕堂皇,谁又能反对?
崇祯接着说,语气又缓和了一些:
朕也知道,京官们俸禄很低,京城消费又高,很多下层官员生活确实困难。这样吧,四品以下官员的捐款就都取消,全部退还。你们也要感谢藩王们的慷慨,是他们帮朝廷渡过了难关。
四品以下的小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藩王也真的有了几分感激。
崇祯环视群臣,最后说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传旨各地,公告天下。退朝!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倒,山呼万岁。
退朝后,朝臣们三三两两走出奉天殿,一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
这可如何是好?藩王有了兵权,将来万一……
嘘!小声点,你想被扣上离间亲亲的帽子么?
可是这样下去,藩王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啊!
唉,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扶持藩王了。你没看见,连徐应元那样的心腹都说抓就抓?
我总觉得,皇上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大明的藩王,原本都是养在王宫里的摆设,每年拿着朝廷的俸禄,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没有任何实权,也不能参与朝政。
可现在,这些藩王突然跳到了政治舞台的中央,显现出了强大的影响力!
大明的朝局,突然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