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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战局千钧一发之际,镇江堡南门的城门内突然传出一阵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那声音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城墙上的砖石都簌簌落下灰尘。
只见一队队手持长矛的重甲武士如钢铁洪流般涌进城内,盔甲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这正是黄得功亲率的勇卫营重甲兵,他们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抵达了战场!
这些重甲兵杀声震天,每个人都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浪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天空震碎。他们如潮水般冲入城内,脚步沉重而坚定,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撞击声。密集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种令人胆寒的节奏,仿佛战鼓擂动。
这支生力军训练有素,进城后立即兵分三路:一队出了城门后径直向前冲杀,直取敌军主力;另两队沿着城墙向左右两侧分进,迅速支援正在城墙上与后金死士苦战的明军守军。
城墙之上的战局瞬间扭转。后金死士本已快要攻上城头,突然发现身后杀出大批生力军,不得不慌忙转身应对。原本占据优势的进攻态势顿时瓦解,他们腹背受敌,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后金射手见状,纷纷调转弓箭,对准这些刚刚冲入城内的重甲士兵猛射。箭矢如蝗虫般密集地飞向明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些利箭射中重甲士兵后,竟然纷纷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穿透双重的重甲防护。有些箭矢甚至直接折断,箭杆掉落在地。
后金马甲死士终于对上了跟他们防护相当的敌人——重甲对重甲,简直就是铁罐头互相敲击,双方的刀剑都难以破防。钢铁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城内回荡,震耳欲聋。
然而,胜负的天平很快开始倾斜。后金军并非专职的重甲步兵,他们只是马甲战士临时披上的双重甲胄,手持的是普通的蒙铁盾牌和制式腰刀。后金军中虽也有重甲死士的建制——在明清大型会战时期,金军常常以重甲死士冲阵,威名赫赫——但那是大规模会战时才会动用的精锐力量。此时镇江堡不过是一座边境小城,金军根本没有这种准备,所用的只是平日操练的普通腰刀,长度和破甲能力都有限。
而明军则是货真价实的专业重甲步兵。他们手持的是精钢打造的长矛,足有丈余之长,特制的破甲三棱枪头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寒光,破甲能力远超后金的普通腰刀。这种三棱枪头设计精妙,三条血槽既能减轻重量,又能在刺入后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口。
明军重甲兵训练有素,长枪不断猛地向前刺出,枪尖精准地找寻着后金死士盔甲的薄弱处——腋下、颈部、关节处。长枪常常穿透后金死士的重甲,带出点点殷红的血花。被刺中的后金战士闷哼一声,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染红了枪身。
而到了近身肉搏,明军重甲兵的优势更加明显。他们手持的是沉重的铁鞭、铁锏,都是专门对付重甲敌人的钝器,每一件都重达十数斤。一鞭狠狠砸下,正中后金战士挥来的腰刀,只听一声脆响,腰刀应声断为两截,断面参差不齐。
铁鞭继续砸在后金死士沉重的盔甲上,虽然不能直接破甲,但那恐怖的力道透过盔甲传递进去,震得里面的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疼得闷哼连连。有的后金战士被砸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一时爬不起来。
武器装备的巨大差距,让这些身穿重甲、几乎刀枪不入的后金死士,迅速落入了下风。
重甲战士之间的交锋,很快演变成了两队钢铁罐头的残酷推挤。狭窄的空间里,双方战士挤成一团,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金死士武器不占优势,人数又处于劣势,已经连续作战许久,体力严重透支,气喘如牛。
很快,他们被明军从三面包围,像赶羊一样挤向城墙根,背靠着冰冷的城墙,进退无路,几乎动弹不得。双方战士贴身挤压,有些人连挥动武器的空间都没有了。
但这些疯狂的后金马甲死士依旧死战不退。即使腰刀破不了敌人的重甲,他们也拼命挥砍,刀刃砍在铁甲上溅起火星。腰刀被铁鞭砸断后,他们就改用盾牌猛击,用盾牌边缘砸向敌人的头盔和面门。他们甚至用拳头捶打,用头盔撞击,用牙齿撕咬,如同困兽犹斗。鲜血从盔甲缝隙中渗出,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