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如同董骨寨一样，这些女真守卫根本没想到，明军会穿上后金镶红旗的盔甲，更不会想到明军敢深入长白山腹地。
当他们看到一支打着镶红旗旗号的队伍从南边过来时，只是例行询问了几句，便毫无防备地放下吊桥，打开了寨门。
牛毛寨中比董骨寨热闹多了。足有几百个女真人在这里生活，寨中生机勃勃，充满了生活气息。
有的人在制作食物，大锅里炖着野猪肉、鹿肉，香味四溢，馋得人直流口水；有的在给刚打到的猎物剥皮，准备制作皮料，兽皮堆成小山；还有工匠在修理弓箭、刀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妇女们在织布、缝衣……
寨中多处升起袅袅炊烟，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然而很快，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
嗖！嗖！嗖！
几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寨墙上的守卫猝不及防，中箭惨叫着从高处跌落，身体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一千多骑兵突然发难，在寨中纵马横冲直撞，刀剑挥舞，寒光闪烁，到处砍杀。战马嘶鸣，铁蹄踏碎了门板、踢翻了锅灶，整个寨子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女真人不愧是彪悍的渔猎民族，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开始组织反抗。
有的人抓起长刀，怒吼着冲向这些，眼睛都红了；有的举起弓箭还击，箭矢不停地射向这些骑兵，嗖嗖作响。
许多人都是常年在山中狩猎的猎手，射术精湛，百步穿杨，几乎箭无虚发。他们张弓搭箭，一箭接一箭地向这群突然袭击他们的镶红旗叛徒射去。
然而明军全副武装，身上的镶红旗盔甲虽然是缴获而来，却都是精良的甲胄，用上好的铁料锻造，非常坚固。刀劈不入，箭射大多只能造成轻伤，根本无法致命。
战斗越来越激烈，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女真人虽然英勇，悍不畏死，但人数太少，又缺乏组织，面对突然袭击、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明军骑兵，逐渐不支，败局已定。
寨中的反抗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林中栖息的飞鸟……
战斗结束后，曹变蛟留下一队人马打扫战场，收集粮食物资，顺便把寨子里的金银财物也搜刮一空。
他对毛永诗说，语气急促：你分出一队精兵，立即直奔阎王寨！咱们要赶在消息传出去之前，骗下阎王寨！
毛永诗点头，神色坚毅：我亲自带队去！阎王寨人少，拿下应该不难。若是顺利，咱们今夜就能在阎王寨会师！
曹变蛟沉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速战速决！拿下阎王寨后，咱们在那里会合，然后一鼓作气，直捣赫图阿拉！这次咱们要给建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遵令！
毛永诗翻身上马，拉紧缰绳，带着三百精骑，如同一阵旋风般向阎王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曹变蛟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逐渐西斜的太阳，橙红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心中默默祈祷：
但愿一切顺利。
但愿兄弟们都能活着回来。
而此处距离赫图阿拉，路程还未过半。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