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合璧’指的就是两只梅瓶?”苏瑶看着屏幕,“那‘秘藏于画’呢?难道是陈景明的画?”
叶子突然想起陈景明工作室里的那幅合影,照片背景的展柜里有个梅瓶仿制品。“林伟,那个仿制品是谁做的?”
“是陈老师半年前做的,说要留个纪念。”林伟起身去展柜,取下仿制品时,手指碰到了瓶底,突然“咦”了一声,“瓶底好像是空的!”
他拧开仿制品的底座,里面果然藏着卷小画轴,展开后是幅微型水墨画,画的正是窑厂全景,和陈景明那幅没完成的画几乎一样。
但画的右下角,多了个不起眼的小阁楼,阁楼窗户里,画着个捧着青花瓷的小人。
“这是窑厂的看守房!”林伟指着画,“我爷爷当年就住在那里!”
画轴的背面,贴着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和林守业牛皮本上的一致,正是剩下的半张秘方。两半秘方拼在一起,最后一行字完整了
:“双生合璧,秘藏于画,传于有缘,祸于贪心。”
“祸于贪心……”叶子低声重复,“看来当年有人为了秘方杀了林守业,现在又有人为了同样的原因杀了陈景明。”
他的目光落在林伟工作服的袖口上,那里的朱砂粉还没完全擦掉,颜色和梅瓶上的朱砂一模一样
。“林伟,你昨天晚上,除了在工作室,还去过哪里?”
林伟的眼神突然躲闪:“没……没去哪里……”
“是吗?”叶子拿起那支从陈景明工作室带回来的朱砂笔,
“这支笔上有你的指纹,而且笔锋的磨损程度,说明最近经常用。你在模仿陈景明画那幅窑厂图,对不对?”
林伟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哆嗦着:“我……我是想找到爷爷藏的东西……陈老师不肯告诉我,说怕我出事……”
“所以你就跟踪他去了窑厂?”苏瑶追问,“看到他发现了骸骨,就动了杀心?”
“不是!”林伟大喊,“我到的时候,陈老师已经倒在地上了!我怕被人误会,就把他摆成跪坐的姿势,想让他‘认错’——我爷爷死得那么惨,他却一直瞒着我!”
叶子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突然指向他的指甲缝
:“你的指甲缝里,有和陈景明中山装一样的纤维。而且你后颈有块新的擦伤,像是翻墙时被树枝刮的,和窑厂后墙的攀爬痕迹吻合。”
林伟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看到陈老师手里的画,就抢了过来,藏在工作室的抽屉里……我真的没杀人!”
李明在林伟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幅完整的水墨画。
画的最后一笔还没干,烟囱旁的小人影手里,分明抱着两只青花瓷瓶,而小人影的后颈,画着块月牙形的疤——和秦少爷后颈的疤一模一样。
“秦正明!”苏瑶突然想起那个来取月相钟的年轻人,
“他后颈有月牙疤,而且他爸收藏的月相钟,是用星轨钟零件改的——他家里肯定有问题!”
叶子看着画里的月牙疤,又想起梅瓶碎片上的“李”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赵队,查秦正明的爷爷,是不是三十年前窑厂附近驻军的军官,姓李,后来改了姓!”
雨还在下,实验室的灯光照在双生梅瓶上,瓶身的“寒江独钓图”在光线下流转,像两个沉默的旁观者,见证了三十年的血债和贪心。叶子知道,真正的凶手已经浮出水面,而那幅染血的水墨画,就是最后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