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挣扎,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寧,却解决不了深处暗藏的危机。
清晨的寒意,被阳光碟机散了不少。
没有人急著起床。
四人似乎都想用沉睡,来跳过黎明那段最难熬的飢饿感。
直到太阳升至高空,將温暖的金光刺破帐篷的昏暗,才有人影开始蠕动。
拉链被嘶哑地扯开。
韩爷第一个钻出帐篷,动作迟缓,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空气乾燥,寒冷刺骨。
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白茫茫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人坐在巨石旁,无人开口,气氛有些压抑。
李队眉宇间的愁云,始终未曾消散。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手又不受控制地移到了腹部,隔著厚厚的衣物,徒劳地按压著。
胃里空得发慌。
那不是简单的空,而是一个正在塌陷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他的体温和力气。
可无论怎么揉搓,也无法驱散那种飢饿感。
他抬头望向远处林梢,目光有些涣散。
“韩爷,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子能摘”
韩爷嘆了口气,菸斗里没添菸丝,只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把玩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几场风雪下来,能吃的早就被拍进泥里了。”
“就算有,现在也是冻成冰坨坨的玩意儿,嚼一口,牙都得崩掉,没啥营养。”
他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韩爷还是撑著膝盖,吃力地站了起来。
“我还是去附近转转吧,瞎猫碰死耗子,说不定能刨出点什么。”
江猛龙也跟著默默地站起来,“我和你去。”
李队看著他们萧索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提醒。
“別跑太远。”
“注意安全。”
没有回头,没有应答。
两人只是抬起手挥了挥,身影很快便被犬牙交错的密林吞没。
空地上,只剩下李队和慕青。慕青靠著巨石,伤腿依然直挺挺地伸著。
“李队,放宽心啦。”慕青试图安慰道,声音有些虚弱。
“你想啊,你们仨是被『它』指引著来找到我的,这至少说明『它』没有恶意,对吧”
“咱们就踏踏实实等著,看『它』下一步想干什么。”
李队的手掌依旧无意识地摩挲著胃部,像要把那股灼烧感揉散。
他看嚮慕青,眼神复杂。
“希望如此吧。”
他对“它”的感觉,比慕青更为复杂。
那面蠕动的鬼脸墙,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真正地相信“它”的“善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渐渐移向西边。
午后,林子再次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韩爷和江猛龙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出现了。
两手空空。
他们的脸上,刻著相同的疲惫和失望。